盛正南哪想到沒人幫他,頓時氣得不行。
“你,你們……”
混賬,盛嬈就是個混賬東西!
盛家好吃好喝養了她那麼多年,她就是這麼對自己的?
簡直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但盛正南也清楚,盛嬈一旦瘋起來,逮着誰都咬。
不得已,盛正南只能咬着牙,將盛雨薇供出來:“是雨薇,是雨薇的主意!”
要不是雨薇慫恿他,他不會冒險做這種事。
聞言,盛嬈清冷的眉梢輕佻着,紅脣勾起時,輕笑聲劃過他耳膜。
“所以啊,你們都該死!”
話落,她拎着盛正南的腦袋,再一次,狠狠往地上嗑。
以爲供出盛雨薇,就能沒事了?
哪有那麼好的事!
頃刻間,鮮血在盛正南額間蔓延開,淌過眼睛,嘴角。
血腥味襲來,讓盛正南怕了,身上的寒意,一陣接着一陣。
瘋子,盛嬈真是個瘋子!
要早知道盛嬈是這麼個小畜生,當初他就應該在她剛出生時掐死她!
爲了活命,他再次咬緊牙關,說着求饒的話:“盛嬈,我可是你父親,你不能那麼對我。”
他的話,真是蒼白又無力。
晏遲見小姑娘眼梢紅了,她周遭的氣息更是冷到沒人敢靠近。
“嬈嬈。”
“別髒了自己的手。”
他走過去,溫熱的掌心覆在小姑娘手背上。
隨即,用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擦拭着小姑娘手上的血漬。
血是盛正南身上的,不小心沾到了她手。
男人嗓音低沉,帶有蠱惑性,又隨着他的靠近,盛嬈這纔回神。
剛纔,她失控了。
盛嬈低斂着眉眼,看着男人仔細,認真的用袖口替她擦拭,睫毛輕顫了下。
“哥哥,我……”
如果不是他,她今天,可能真會當衆要了盛正南的命。
盛正南死不足惜,但她不想讓男人看到她這副樣子。
“他該死,嬈嬈教訓的也很好。”
“可我家嬈嬈那麼好,怎麼能爲了這種人,給自己的履歷徒增污點?”
“送到十七所怎麼樣?”
男人句句帶着寵溺小姑娘的口吻,但句句又極其要盛正南的命。
十七所,一個關押罪大惡極犯人的地方,盛正南能進去,也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總之,張局聽到這,嘴角根本壓不下去。
狠,還是遲爺狠啊。
但盛正南,該!
聽到這,盛正南顧不得頭上的傷,倏地擡頭,看向男人。
“不不不,遲,遲爺,你不能這樣。”
十七所那個只能進不能出的地方,他進去了,哪還有出來的機會。
當初盛雨薇的保釋令,都是極境洲費了好些功夫纔拿到的。
現在,他們連布卡和駱芸都救不了,可想而知,他進去後是什麼後果。
“盛嬈,這件事,不是我的主意,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十七所那個鬼地方,他不想去。
不等盛正南再懇求什麼,盛嬈看着眼前的男人,應聲。
“好。”
哥哥的這個提議,挺好。
不管是盛正南,還是盛雨薇,她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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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喜歡拿她的仁慈擋箭牌,那她就讓他們長長記性。
聽到這,盛正南氣得不行,眼底滿是恨意。
他是真沒想到盛嬈的心那麼狠。
想到這,他咬牙,站起身,惡狠狠的視線盯着盛嬈看。
那樣子,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盛嬈,你真是跟你那倔強的母親一模一樣,讓人噁心!”
當初,他創業,投資商看到任穎,想跟她喝杯酒。
結果,她自視清高,不肯和投資商喝酒,平白害得盛家損失一個投資商。
自那之後,他和任穎隔三差五的吵架。
明明他們吵得那麼厲害,任穎卻不敢讓盛嬈知道,回到家也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在盛嬈面前裝賢妻良母。
說什麼,盛嬈年紀雖小,但會記事,不能在她面前吵架。
可笑至極!
盛嬈那會也就一歲多,能知道什麼?
盛嬈餘光一凌,清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找死!”
此刻,盛正南跟瘋了一樣,冷笑一聲:“你們都要送我去十七所了,我還不能多說幾句?”
忽的,他神情忽然變了,笑的很詭異。
“盛嬈,你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她不是病死的。”
盛正南說這話,眼底閃過算計之色:“當然,你要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訴你,前提是,你得放了我。”
衆人一聽,真恨不得啐他一臉唾沫。
任穎當年在盛家,他們知道的不多,但盛正南能幹出掘人墳墓的事,她的死,又有什麼難猜的。
肯定和盛家脫不了關係!
盛正南像是知道衆人在想什麼,又是一陣冷笑:“別猜了,兇手不是我,也不是秦繼英母女,而是另有其人。”
盛正南這話,明顯是在盛嬈雷區蹦躂。
不想,盛嬈不怒反笑,只不過眸底深處,卻帶了層化不開的寒意。
“這不影響我送你去死啊~”
她語調看似慢悠悠,卻字字聽得令人發怵。
盛正南看着她,難以置信:“你,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害死你母親?”
他還以爲,盛嬈怎麼着,都會問他點什麼。
誰知,這個逆女,心狠到這個地步。
她居然連任穎的死因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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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軼趕到時,正好聽到這些話。
他沉着臉走過去:“姑姑的死,任家會追查到底,至於盛總,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說完,他斂着深沉眸子,餘光看向盛嬈那。
見晏遲還握着盛嬈手,再一看,他袖口沾了血漬,眉頭緊鎖。
“嬈嬈,你受傷着了?”
晏遲怎麼回事,在嬈嬈身邊,還能讓她受傷?
“不是我的,他的。”
盛嬈話言簡意賅,視線往盛正南那掃了眼。
任軼的臉,盛正南在各種雜誌見到過。
他怎麼也沒想到,任軼也和盛嬈有關係。
當初任驍出院,任建柏一家子接他出院時,他就見過任家人。
只是那會,他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一個任曉,他不敢信,可再加一個任軼,就難說了。
所以,盛嬈外公家,真是京城那個能只手遮天,地位僅次於晏家的任家?
想到這,盛正南開始謾罵秦繼英母女倆,要不是她們耳邊煽風點火,動搖他的猜想,他早就攀上任家這層關係了!
可實際上,盛正南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他傍不上盛家,纔將錯都歸咎到別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