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身形欣長,乾淨的白襯衣熨燙平整,深邃的眼眸看向盛嬈時,溫柔又寵溺。
他站在盛嬈身邊,已經不能簡單的用登對來形容了。
不一會,男人將盛嬈的手攥在掌心,冰涼的觸感讓他目光深了深,嗓音壓低:“怎麼不在裏面等着?”
早上剛下過雨,風颳起時,會有些許冷意,小姑娘倒好,穿的單薄,還在外面站着等她。
盛嬈眼底的戾氣因爲男人,壓下去不少:“還好。”
外面的風不冷,倒是人看着不怎麼順眼。
“先回車上,這裏我處理?”
晏遲對盛嬈,耐心一直很好,說話還帶哄。
外面還在吹風,萬一生病就不好了。
盛嬈點頭:“好。”
正好,她也不想看到盛家的人。
盛嬈離開後,晏遲溫柔的餘光轉爲冷意,淡色的瞳眸掃向衆人:“剛剛是你們想報警抓我家小姑娘?”
那樣子好似在說:你們大可試試,看看能不能傷得到我家小姑娘。
衆人哪知道,眼前這個只看一眼,就讓人腿軟的男人,氣場和盛嬈如出一轍。
囂張的勁也一模一樣。
“她,她剛剛差點掐死自己母親,我們只是想幫忙……”
一人小聲嘀咕一句。
晏遲那雙辯不分明的眼眸,落在那人身上,薄脣勾起一抹淡笑的弧度:“喔?那你們還挺有正義感的。”
男人話音聽出喜怒,卻莫名讓人背脊生寒,不敢再說話。
見那人不敢再開口,晏遲視線微斂,側眸,去看秦繼英:“所以,盛夫人需要人幫忙嗎?”
![]() |
![]() |
秦繼英也只敢在盛嬈面前放肆,到了晏遲面前,怒火瞬間被澆滅。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盛嬈敢這麼囂張,就是仗着遲爺的勢,她哪還敢說什麼。
不過,盛嬈把她們害成這樣,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抿脣,餘光劃過一絲狠意:“遲爺,盛嬈的過往,你就不好奇嗎?”
一個害死自己母親的剋星,任誰都會在意吧?
“媽,您別說了。”這會,盛雨薇已經將秦繼英攙扶起身了,她說着,又看向晏遲,輕聲道,“遲爺,我媽的話您別在意,姐姐她其實沒什麼的……”
她這樣子,看得路人心疼不已。
這女生也太好了吧?
都這樣了,她還替自己姐姐維護形象和面子。
“爲什麼不說,盛嬈敢做還怕別人說嗎?”秦繼英瞪了眼盛雨薇後,繼續道,“遲爺還不知道吧,盛嬈其實是個兇手,她年紀輕輕就害死了自己母親,是個剋星,專克家里人!”
就是因爲盛嬈,盛家才變成現在這樣!
雨薇還因爲盛嬈這個小踐人,被京大開除!
所以,她怎麼會不恨盛嬈?
她簡直巴不得盛嬈去死!
“喔?”
“這麼說,我家小姑娘剛剛沒弄死你,還是給你臉了。”
男人的語氣透着不近人情的寡淡,周身的氣息沉着又帶着壓迫感,讓人忍不住後背發涼。
路人:“……”
好,好囂張啊。
秦繼英:“??”
遲爺是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麼嗎?
盛嬈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啊!
這樣的人,遲爺爲什麼還要留在身邊?
秦繼英不敢置信,覺得晏遲一定是一聽錯了,大聲重申一遍!“遲爺,盛嬈害死了她母親,是個掃把星啊!”
她不明白,盛嬈有什麼好的,除了那張狐妹子臉,哪裏值得遲爺喜歡?
晏遲一雙淡漠的眼眸,深邃又危險,薄脣掀起,嗓音沉冷駭人:“所以,你想下去陪她母親?”
秦繼英愣住:“什、什麼?”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遲爺爲什麼還護着盛嬈?
秦繼英不甘心,還想爭辯兩句,就被男人犀利的眼深制止住。
“盛夫人,京城不適合你們,要命還是要別的,你看着選。”
晏遲這話的意思,路人都能聽明白,何況秦繼英。
秦繼英腳步踉蹌了下,滿是不可思議。
二選一,怎麼選她都不甘心。
可遲爺這話,明顯是讓她帶着雨薇滾回禹城。
當初盛家遷到京城,陣仗弄得很好,人人豔羨。
這會她們回去,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唾棄。
一旁,盛雨薇咬着脣,見男人轉身離去,目光跟着落在不遠處。
盛嬈坐在後座,車窗降下,細長的指間夾着根菸,煙霧環繞時,爲她那張漂亮又惹眼的臉上,多添了幾分清冷感,看得讓人心生嫉妒。
盛雨薇攥着掌心:“媽,我不想回禹城……”
她好不容易來京城,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回去。
況且,她之前爲了跟唐潛撇清關係,說了很多過分的話,算是徹底得罪唐家了。
唐家要是報復她們,隨便用點手段,她們在禹城就活不下去。
秦繼英同樣不想回禹城,但遲爺把話都放出來了,她要是不走,下場不知道會是什麼。
她凝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這件事,我再想想。”
這邊。
盛嬈指尖忽然落空,指間的煙被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接過去。
等她看過去時,男人已經將手裏的煙摁滅,扔在垃圾桶裏。
盛嬈手倚在車窗位置,託着下巴,明豔動人的眼梢半挑,紅脣勾起:“哥哥,硬搶啊?”
小姑娘的語調散漫帶笑,眼底是分辨不明的情緒。
“硬搶?”晏遲輕笑了聲,溫熱的指腹伸過去,懲罰性的彈了下她的額頭:“不是嬈嬈答應過哥哥要戒菸?”
“是嗎,我忘了。”盛嬈眼梢微紅,面上的笑意張弛有度,“不過哥哥,你下次別只搶煙啊?”
晏遲望着她那雙清冷,動人的眼眸,這樣的神情下,又似藏着什麼,他目光深了深。
半響。
他擡起指腹,在她的下巴處摩挲了下,薄脣漾開弧度:“行,嬈嬈到時別哭就好。”
盛嬈微怔。
兩人隔着車窗,目光交集。
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下,輕佻又溫柔,就好像在他眼裏,她是最獨特的那個。
盛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睫毛輕顫,別開視線,眼底劃過一抹黯然。
很快,快到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察覺。
過了會,她懶洋洋的勾着紅脣:“餓了,哥哥不是要帶我去吃飯,還不上車?”
晏遲見她的小動作盡收眼裏,但也沒多問,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