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霏霏順着聲音看去,就見一女生步伐散漫的朝這邊走來。
女生那雙漂亮的眉眼倦怠,懶散,餘光帶着清冷之感,舉手投足間氣場很強。
米霏霏一直覺得,她在京城名媛圈,相貌算極好的,可沒想到,眼前這女生比她還好看。
施妍看到來人,眼眶不爭氣的紅透一片,在外人面前,她能故作堅強地撐下去,可一見老師就忍不住想哭。
“老師。”
她聲音委屈極了。
施母一聽,愣了會:“妍妍,你說她、她是誰?”
老師?
饒是沒想到施妍的老師那麼年輕,施母震驚了好半會都沒回神。
誰?
老師?
開什麼玩笑?
眼前這女生看着也就十幾歲,哪家學校會聘請個這麼小的老師?
米霏霏視線又打量了盛嬈兩眼,輕蔑的笑容更甚了。
這女生要是老師,那聘請她的學校真是沒救了!
等女生走近,米霏霏冷哼了聲:“我不管你是誰,這對母子碰壞了我的東西,說什麼也得賠償我,要麼她們還,要麼你這個“老師”替她們還。”
“老師”二字,她刻意加重了口音,不是尊敬,而是滿滿的嘲諷。
盛嬈沒有搭理米霏霏,走過去,先是和施母打了聲招呼:“伯母。”
聽到聲音,施母連忙回神:“老、老師好。”
妍妍說的盛老師,就是眼前這位吧?
誒呀,這位老師真漂亮,還這麼有禮貌。
盛嬈點頭,餘光一轉,掠過施妍的手,見她手背被什麼東西劃了道口子,上面溢着血漬,雖然不多,但看着刺眼得很。
“怎麼傷的?”
施妍知道老師問的是什麼,下意識把手藏起來。
她這點傷其實沒什麼的,老師要是爲了這個替他出氣,怕是會被人議論。
“我沒事。”她眨着眼眸,岔開話題,“老師,你怎麼過來了?”
盛嬈眉梢輕佻了下,淡淡道:“閒,到處逛逛。”
實際上,盛嬈都到家門口了,忽然院長的電話,說是施母的病情不容樂觀,想找她聊聊。
醫學這塊,尤其是乳腺癌方面的,盛嬈瞭解的比院長還多。
雖然醫院這邊的檢測報告還沒出,但院長給施母面診了,還觀察到了施母的精神狀態,比其他乳腺癌晚期的病人要嚴重一些,所以才聯繫了盛嬈。
誰知道,盛嬈還沒到院長辦公室,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衆人嘴角一扯:“……”
閒?
到處逛逛,然後逛到了醫院?
這小姑娘說話是不是野了點?
米霏霏輕蔑一笑:“說白了,就是閒着沒事幹唄!”
“是啊,我很閒,所以,你什麼時候給我的學生道個歉?”
話落,盛嬈清冷的餘光落在米霏霏身上,語氣囂張到不行。
言下之意:要是不道歉,我會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道歉。
聽到這,米霏霏覺得荒謬極了!
她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尤其,這女生還當着她爸爸的面!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米霏霏說着,立馬挽着米祥的手,“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沒眼力見的鄉巴佬,肯定不知道!
不過沒關係,等會她報出爸爸的名字,有這女生怕的!
盛嬈紅脣輕勾:“你老子。”
她的語氣慢悠悠的,尾音不僅帶笑,還有幾分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
米霏霏愣了下,好像覺得哪裏不對勁,又好像沒什麼。
衆人一聽,噗嗤笑出聲。
這女生雖然話囂張了點,但話糙理不糙不是?
米祥反應比米霏霏快,他皺着濃眉:“這位小姐,拐着彎罵人,不太好吧?”
“我罵人?”盛嬈雙手環胸,目光掃了眼在場的人,“誰聽見了?”
她不是在回答米霏霏的問題?
衆人紛紛移開視線,意思很明顯了。
這要不是在醫院,盛嬈早就拎着米霏霏到施妍跟前,讓她給施妍道歉了。
盛嬈眉眼再次落在米霏霏身上:“剛剛你是不是還要報警?”
“那又怎麼樣?”米霏霏冷哼着,“她不賠錢,我就讓警察抓她!”
她可是米粒公司的大小姐,在警察局也是有人的!
“故意傷人和訛人錢財,是得報警處理。”盛嬈話音一頓,轉頭,看向施妍,“報警。”
施妍愣住:“啊?”
老、老師是認真的嗎?
不止施妍,就是周圍的人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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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報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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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錯在米霏霏,但米霏霏靠山硬,這女生和人家硬碰硬,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有本事你就報警,誰怕誰!”
米霏霏篤定了施妍她們會輸,說話語氣強勢到不行。
米祥也沉了沉聲:“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別怪我們欺負人了。”
他原本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眼前的女生實在囂張,不教訓一下是不行的。
不等施妍打電話報警,米祥率先拿出手機報警。
盛嬈倒是不急,坐在一旁等人呢過來。
期間,她讓護士先帶施母去做檢查。
施母原本不想去的,但耐不住盛嬈勸說,只好離開。
離開前,她怕出什麼意外,還是將銀行卡塞到施妍手裏。
很快。
警察來了。
兩位警官到達現場,掃了眼在場的人,其中一人看到正低頭,坐在椅子玩手機的盛嬈,嘴角扯了扯。
怎麼又是這位姑奶奶……
之前施妍被高利貸追到學校,盛嬈把人打了,就被帶到了警局,事情就是他處理的。
而在這之前,盛嬈還去過幾次警局,也都是他負責的。
一旁的同事見此,扭頭,低聲問:“徐詔,那小姑娘你認識啊?”
徐詔點頭,稍顯無奈的回了句:“她是任氏集團大小姐,遲爺心尖上的人。”
光是任氏集團,就足以讓徐詔的同事震驚了,沒想到,那小姑娘還和遲爺有關!
同事回過神,繼續壓低聲音:“真的假的?”
徐詔扯脣,哭笑不得的模樣:“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
誰敢拿遲爺和任氏集團開玩笑,除非不要命了。
“那這事怎麼辦?”
“先看看什麼情況。”
徐詔覺得,這事八成是對方先挑起來的。
秉着工作嚴謹的態度,徐詔輕咳了聲,開始走流程:“誰報的警?”
他說着,視線再次橫掃一眼在場的人,餘光瞥到盛嬈那時,心虛到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