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幾位教授更坐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跑。
他們就說眼前的女生怎麼那麼像任穎,沒想到她是任穎的女兒!
她這會來找他們是想幹什麼,替任穎報仇嗎?
可任穎的死跟他們沒關係啊……
“魏教授……”
幾人慌得不行,紛紛看向魏泉。
魏泉這會面色也不好看,他心底的害怕不亞於在場其他人。
要是眼前的女生沒有神殿和十七所做背景,他當然不怕,可一想到她身後的勢力,背脊一陣生寒。
盛嬈見他們都不說話了,輕笑了聲:“幾位,我挺忙的,最好我問什麼,你們答什麼。”
“所以,剛剛的問題,誰告訴我一下?”
她嘴角勾着漫不經心的笑,餘光再次掃過去。
魏泉抿脣,沉着聲:“任穎的事情我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秦會長派了人去找她。”
盛嬈點了點頭:“喔,這麼說,動手的是秦夷的人?”
“是、是他。”
“你們……”
盛嬈話還未落下,魏泉以爲她要把賬算到他們頭上,連忙開口:“不是我們,我麼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雖然痛恨任穎毀了C實驗,但從未想過要她的命。
就算他們有那心思,也沒那個能耐。
只有秦夷,秦夷那會簡直恨極了任穎,他掌管國際醫學組織後,一直早派人找尋任穎。
聽說任穎在禹城露過面後,秦夷就派了人過去。
具體任穎怎麼死的,到底是不是秦夷害的,他們其實也不是很確定,只是那會國際醫學組織裏,能派遣人出去辦事的,只有秦夷。
盛嬈其實想問的是“你們對秦夷瞭解多少”,但見他們被嚇得不輕,也就沒問了。
“行。”
說着,她起身離開。
見狀,幾人陡然鬆了口氣。
還以爲他們今天的小命要交代在這了。
晏遲在門外等人時,深邃的眼眸微斂,百無聊賴的轉動着打火機,指腹放在點火處,扣響一下,放下。
動作來來回回,好幾次。
一旁的蘇禹行和凌霄看着,很想來一句:遲爺,你擱這玩打火機,怪瘮人的。
‘咔噠’一聲。
門打開。
晏遲將打火機扔回口袋,走過去,順勢牽起小姑娘的手,輕揉着:“問完了?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她不想說的,或者不想讓他知道的,他都不會過問。
盛嬈正要點頭,忽然想起蘇禹行跟她說的事,沉銀着開口:“不了,我去看看白露。”
“好,我送你過去。”
盛嬈張了張嘴,想說她可以自己去,但見男人攥着她掌心,沒打算放開的樣子,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盛嬈雖然說不想吃,但晏遲還是讓席恩澤中途下車去買了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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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盛嬈送到地方,晏遲才離開。
蘇禹行和凌霄非要蹭車過來,一人開車,一人坐副駕駛。
凌霄話憋一路了,這會忍不下去了,邊開車邊問:“遲爺,你怎麼不問問盛嬈和他們聊了些什麼?”
“用不着。”
小姑娘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就算她不說,他大概也能猜出她問的是什麼。
“你、你就不好奇嗎?”
凌霄面上是按耐不住的八卦。
他真的好奇到不行!
蘇禹行忍無可忍,一巴掌賞他後腦勺:“問什麼問,專心開你的車!”
凌霄被呼了一下,腦袋差點暈過去:“老蘇,你他媽……知道我在開車,你還揍我?”
蘇禹行淡淡道:“你欠揍。”
凌霄:“……”
行行行,他欠!
盛嬈敲門時,白露剛眯着,這會被吵醒,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敲敲敲,怎麼沒把你自個一棒子敲死!”
敢吵老孃睡覺!
看清敲門的人是誰,白露一個“我C”,整個人都清醒了:“嬈嬈,你怎麼來了?”
問完,她忽然想到什麼,暗罵了句:蘇禹行個王八羔子!
“來看看你的傷。”
盛嬈倒是沒跟白露計較什麼,進門時,望了她手臂一眼。
第一醫院醫生的醫術她不是不信,但還是想親自看看。
白露這會穿着黑色吊帶睡裙,細胳膊露着,手臂上的繃帶還好好的纏在手上。
看到這,盛嬈這才收回視線。
倒是白露滿不在意的擺擺手:“小傷,沒什麼大事。”
進去後,白露直接抱了盛嬈一個滿懷:“嬈嬈剛回來就往姐姐這跑,我可太感動了~”
盛嬈輕笑了聲:“我剛從十七所過來。”
白露:“??”
嬈嬈變壞了,就不能哄哄她?
“聽蘇禹行說,那些人跟你母親有關,說說?”
白露話落,已經鬆開盛嬈,去酒櫃拿了瓶酒。
她這裏的酒沒有蘇禹行酒吧的酒烈,不過她也沒敢給盛嬈倒太多,小半杯。
盛嬈接過酒杯,指尖在杯沿處摩挲了兩下,側眸看她:“你跟他什麼時候聊這麼好了?”
“好嗎?我覺得我想弄死他!”
白露扯脣笑着,話一點都不像在說假話。
她是真想弄死蘇禹行,至少這一刻很想。
多大點事,還在嬈嬈耳邊吹風,煩人!
“不說他了,說說你母親的事。”
白露一直知道盛嬈心裏藏着事,也知道這件事跟任穎的死有關,只是一直沒細問。
見盛嬈沉默了,白露嘆息一聲:“不想說那就不說。”
……
夜裏。
盛嬈睡得不安穩,因爲她夢見了任穎,還是任穎去世那天。
那天的遊樂場人很多,任穎站在旋轉木馬外圍,面上帶着微笑,手還舉着手機給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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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嬈嬈,你小心點,別摔着了。”
盛嬈的印象中,她母親溫柔且知性,對她極好,還很有耐心,笑起來時,眼裏只有她。
畫面溫馨不到一會,場面頓時變得十分血腥,周遭還有慌亂的尖叫聲。
“啊!死人了!”
“砰”的一聲。
盛嬈轉頭,就見任穎被車子撞飛,後面的車子像是來不住剎車,一輛又一輛碾過任穎的身體,血頃刻間染紅路面,她手上的冰激凌掉在地上,目光怔住。
忽然,她嗓子像是被人狠狠掐住,喊不住聲,只能一遍遍在心裏喊着“媽媽”。
任穎倒下時,餘光看向她,脣瓣也在無聲的喊着“嬈嬈,我的嬈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