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夷這番話沒出來前，莫寒眼眸沒什麼變化，但下一秒，他眼底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狠厲的鋒芒一閃而過。
元辰似是察覺到什麼，不動聲色的掃了眼過去，很快就收回視線，故作爲難的笑着道：“既然秦會長都這麼說了，我不得給秦會長和莫寒幾分面子？”
莫寒和暗域的關係，秦夷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們有過幾次合作。
“那就謝謝元先生信任了。”
和元辰聊完，秦夷就離開了。
出了酒吧，秦夷眸子沉了下去：“你去查查，看看徐氏集團要給暗域20臺醫療器械的事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那他沒話說。
要是假的，莫寒就有聯合暗域算計他的嫌疑。
文玉山愣了下：“會長是懷疑元辰誇大其詞？”
“不是沒這可能。”
“我這就去查。”
酒吧裏。
元辰將手隨意搭在沙發上，餘光看向莫寒：“秦夷都走了，你還不回去？”
莫寒總不會那麼好心，要留下來陪他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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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微掀着眼眸看他：“我在這礙着你了？”
“那倒沒有。”元辰聳肩。
‘叮鈴’幾聲。
元辰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他目光一擡，就見莫寒面不改色的收回視線。
似乎猜到了什麼，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他就說莫寒怎麼半天不走，原來是在等這個。
電話接通，盛嬈的聲音傳來：“談好了？”
元辰今天約了秦夷見面的事，盛嬈是知道的，她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纔給元辰打電話。
元辰反手點開擴音：“嗯，人剛走。”
“順利就好。”
盛嬈說完，就要掛電話，元辰及時喊住：“誒，等等，我好不容易來趟京城，你就不知道請我吃個飯？”
盛嬈嘴角一扯：“你不能自己去吃？”
“自己吃和你請我吃，那能一樣嗎？”元辰說着，餘光往莫寒那瞥了眼：“再說，咱們多久沒聚聚了？”
他自顧自的安排着：“這樣，明天叫上莫寒和白露，還有邵元，咱們聚聚？”
盛嬈不常回暗域和神殿後，元辰是真的有大半年沒見過盛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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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和莫寒他原本也能經常見到，但這兩人到了京城後，就跟長在這邊似的，也不管暗域和神殿了。
盛嬈無奈應聲：“行吧。”
一頓飯的時間，她還是有的，正好最近斯意不怎麼忙。
掛了電話，元辰邀功似的看過去：“怎麼樣，你辰哥我夠意思吧？”
他一眼就看出莫寒這小子想見盛嬈，但又一副不敢打擾盛嬈的樣子，所以他只好犧牲點臉皮成全他了。
莫寒冷哼了聲：“多此一舉！”
“嘿，你小子還真是，那你明天別去！”
他這臭脾氣真要繃不住了！
第二天。
斯意。
盛嬈剛出電梯口，就見前臺在跟人說話：“很抱歉，我們公司招聘崗位的時間已經過了。”
“過、過了？”餘翼愣了下，他手上還攥着簡歷，爲了確定，還拿出手機翻看，“可我昨天天還看到你們招聘消息……”
餘翼昨天看到斯意的招聘信息，就連夜準備了面試簡歷，熬了通宵，沒來得及看手機。
現在點開一看，斯意的招聘信息已經沒了。
斯意的招聘信息，早上剛被人事刪除。
餘翼見此，也知道打擾了前臺：“對不起，打擾了，我這就走。”
前臺正要點頭，看到不遠處的盛嬈，眼前一亮：“盛總。”
聞聲，餘翼僵硬轉頭，顯然有點不好意思：“盛、盛教授，不不不，盛總……”
在學校，盛嬈是老師，在斯意，她是盛總。
餘翼就是被緊張和尷尬影響了，整個人都懵懵的。
盛嬈走過來，朝前臺頷首了下，纔看向餘翼手裏的簡歷：“來面試？”
“嗯。”
餘翼壓低聲音，想死的心也有了。
早知道出門前，他應該看一下手機的，這樣就不會那麼尷尬了。
斯意和SR集團聯合舉辦大學生遊戲創作大賽，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爲了給斯意吸納新人。
要不是看到餘翼，盛嬈都差點忘了這事。
按照嚴煥以往的作風，他應該不等比賽第一名來公司應聘就向人家拋出橄欖枝了。
盛嬈沉銀了會，像是知道了什麼，淡淡開口：“進來吧。”
“啊？”
餘翼懵了下，還是跟着盛嬈進去了。
盛嬈帶餘翼進去時，嚴煥正好迎面走來，他看到餘翼，微怔了下：“盛總，這是……”
盛嬈清冷的眉梢輕佻：“來面試的。”
嚴煥嘴角一扯，他問的是這個嗎？
盛總招人進來，他舉雙手贊成，但這人是餘翼的話，就……
餘翼在京大比賽當天跟盛總說的話，他到現在還記着呢。
餘翼像是知道嚴煥爲什麼那麼看他，面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嚴煥不喜歡餘翼歸不喜歡，但沒想當衆他難堪，就湊到盛嬈耳邊低聲道：“盛總，咱們公司遊戲這塊不是有衛陽了嗎？”
衛陽這兩天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設計部門但凡有點什麼事，只要喊一句，他都會過去幫忙。
“不是你是說的要多招幾個新人？”
嚴煥：“……”
意思是這麼個意思，但餘翼實在是……
盛嬈淡淡道：“他在遊戲設計上有點天賦。”
餘翼比賽當天是對她說了幾句過分的話，但那事在她這已經翻篇了。
“既然盛總這麼說了，那就讓他試試。”
嚴煥心想，待會面試，他得好好爲難餘翼，給盛總出出氣！
讓嚴煥沒想到的是，餘翼在面試時候的表現比比賽那天還好，他提出的幾個刁鑽問題，他都應付得很好。
這一刻，他算是明白盛總爲什麼要給餘翼面試機會了。
在盛嬈眼神示意下，嚴煥纔開口：“恭喜你面試過了，歡迎加入斯意。”
餘翼微怔了下，隨即站起身，鞠躬：“謝謝盛總和嚴煥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他還以爲嚴總不會讓他通過面試，沒想到……
嚴煥冷哼了聲：“別高興得太早，你在比賽那天懟盛總的事，在我這可沒翻篇。”
這話餘翼怎麼聽，都覺得嚴總很像盛總的毒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