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後,司禦寒一言不發走在前面。
秦嫵小跑着跟上去,仔細觀察着他的表情,問道:“你……生氣啦?”
司禦寒薄脣緊抿,沒有回答。
看來還真生氣了?
秦嫵無奈地拉住司禦寒的手臂,低聲解釋:“我事先不知道院長讓我診治的病人是陸淮琛,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會去的!”
司禦寒腳步微頓,青筋浮動的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將她抵在了車門上。
然後低下頭,俯身湊近。
看着面前男人放大版俊臉,秦嫵呼吸微滯,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道“你……你別亂來!”
醫院門口到處都是進進出出的人。
她可不想被圍觀。
司禦寒握住她身側的門把手,將後座的車門打開,將人拉進了車裏。
隨後欺身而上。
秦嫵以爲他又親吻自己,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脣,生氣瞪他:“我不是都解釋過了嗎!”
狗男人,陰晴不定的!
司禦寒將她的手拿下來,握在自己的手心裏,眸色漆黑幽邃,“你就用這雙手摸過他?”
陸淮琛身上只穿了件內褲。
還是孤男寡女。
哪怕只是看病,也很難讓人不多想。
哈?
摸誰?陸淮琛嗎?!
秦嫵眨巴眨巴眼,笑着看向司禦寒,“我要是真摸了呢?司先生是在吃醋嗎?”
司禦寒緊抿着薄脣,從一旁拿出一包酒精溼巾。
捏着秦嫵的手指,挨個都擦了一個遍。
連指甲縫都沒放過。
秦嫵無奈道“我戴手套了,而且他穿着底褲呢,就算他想讓我摸,我還嫌髒呢。”
那種爛黃瓜,還不如直接爛在裏面,免得出去禍害女人。
司禦寒神情稍緩。
緊皺的眉心也逐漸舒展開,臉上的陰霾散去,彷彿剛纔隱忍怒火的人不是他。
他拉着秦嫵的手,啞聲道:“我的沒用過,不髒。”
秦嫵:?!!
怎麼突然就上高速了!
她要下車!
秦嫵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掙扎着抽回自己的手,“你你你……能不能別那麼不正經!你不是有事要忙嗎?怎麼有空來找我?”
司禦寒手指蜷了蜷,道:“恰好路過。”
秦嫵斜睨了他一眼,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眼神明晃晃寫着:“你看我信嗎?”
如果只是恰好路過,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精準找到她在哪?
司禦寒低笑出聲:“接老婆回去,應該的。”
醫院。
陸淮琛沉着臉坐在牀邊,表情幽冷。
醫生拿着儀器走進來,對他道:“陸二少,您現在感覺怎麼樣?那裏……有反應了嗎?我們這邊得給您做個全身檢查。”
陸淮琛回過神,將陰鬱的表情收斂起來。
任由醫生爲自己檢查。
他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忽然出聲問道:“秦嫵……不是一直在S市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啊,就說來話長了……”
醫生一邊低頭幫他檢查,一邊解釋:“秦小姐的外公和院長是舊相識,是個醫術很厲害的大佬,當年有個棘手的病例,全醫院誰都治不好,院長就去求了秦老爺子。”
秦老爺子是來了。
但最終出手的,卻是他的外孫女秦嫵。
當年秦嫵才16歲,雖然表情有些冷,但臉頰上還帶着點沒褪去的嬰兒肥。
所有人都覺得秦老爺子是在胡鬧。
然而……秦嫵兩針下去,病人竟然真的醒了!
甚至還能站起來行走了!
醫生想到當時的場面,還是忍不住感慨:“你不知道秦小姐有多厲害!誰能娶到秦小姐,絕對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陸淮琛默默聽着,雙手再次鑽進。
如果當初沒分手……那成功娶到秦嫵的,不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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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人脈,資源……還有醫術,都會成爲自己在陸氏集團站穩腳跟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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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深想,心裏越是涌起濃濃的不甘。
*
在院長的熱情挽留之下,秦嫵在帝都多待了幾天,每天基本都是酒店和醫院兩頭跑。
順手幫醫院治療幾個情況棘手的病人。
至於陸淮琛……當天就痊癒了,但一直賴在醫院沒走。
秦嫵治療完最後一個病人,正準備離開,就被人擋住了去路,“阿嫵,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秦嫵淡淡挑眉:“你……那裏不會又出問題了吧?”
“當然不是!”
陸淮琛上前一步,目光深情地望着面前的女孩,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阿嫵……我發現我根本就忘不掉你,我愛的始終都是你!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秦嫵皺了皺眉,厭惡躲開他的觸碰,“我已經結婚了,麻煩自重。”
陸淮琛暗暗咬牙,怒聲道:“那個病秧子有什麼好的?他根本活不了多久的!”
“你給我閉嘴!”
秦嫵將銀針拿出來,目光冰冷道:“你再多說一句試試?我能廢你一次,就能廢你第二次。”
陸淮琛看見銀針,雙腿就忍不住發抖。
腹部彷彿還在隱隱刺痛。
他嚥下心底的不甘,憤憤轉身走了,只留下一句:“阿嫵,我下次再來找你!”
看着他慌亂的步伐,秦嫵嗤笑一聲。
就這麼點膽子,也配和她談愛?
她將銀針重新收好,轉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是剛走到拐角處,就再一次被人堵住了去路。
“秦小姐,我們老闆有請。”
說話的是個身強體壯的中年男人,黑色寸頭,皮膚黝黑,渾身都透着肅殺之氣。
明顯是手裏見過血的。
秦嫵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煩。
一個兩個的,有完沒完?
“你老闆誰啊?”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緩緩將袖口拉上去,露出了手臂上的蟒蛇紋身。
原來是M國軍方的勢力。
對方竟然跟到帝都來了,真是陰魂不散!
男人見秦嫵認出來了,緩緩將袖子放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小姐,這邊請。”
秦嫵站着沒動,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誰說我要跟你走了?你們老闆是癱瘓在牀了?讓他親自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