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味濃的,都快要衝出來了。
秦嫵都聽笑了。
馮小憐當着她的話說這些話,無非就是暗戳戳的在敲打她。
當年只是一場意外,說不定還是她母親看中了白翊鐸的白家繼承人身份,故意下藥設計。
她一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女,沒資格對白翊鐸的感情指手畫腳。
如果是沒經歷過這種事的普通小女孩聽了,此刻恐怕已經生出了自卑的心思,甚至覺得擡不起頭來。
但秦嫵卻不慣着她。
她看向一旁的白翊鐸,眨了眨眼問道:“爸爸,你也是和馮阿姨這樣想的嗎?”
“左右我就是個私生女,還是回我該回的地方去好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起身往外走。
看上去像是被馮小憐的話傷透了心,準備離開這裏。
白翊鐸眼皮狠狠一跳,連忙上前拉住她,低聲哄道:“怎麼會呢?當年那件事誰也不希望發生,你更是無辜的。”
“馮祕書,我原本以爲你在我身邊待了那麼多年,至少懂得說話做事的分寸,現在……我恐怕要重新考量你是否有資格繼續待在我身邊了。”
馮小憐臉色大變。
“阿鐸……”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待在白翊鐸身邊十幾年,竟然還比不上這個憑空出現的私生女!
甚至爲了秦嫵,他要趕她走!
這怎麼可以!
馮小憐雙手緊攥成拳,努力壓抑着心底的憤怒,面色僵硬道:“阿鐸,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我了!”
“我剛纔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秦小姐竟然當真了。”
她在心裏暗暗想着,要是這個私生女識趣一點,早點擺清楚自己的位置,順着她給的臺階下來,她勉強可以大發慈悲,繞過她一次。
然而她想岔了。
秦嫵從來都不是委屈求全的人。
她靠在白翊鐸懷裏,嘴角微微上揚:“馮阿姨,玩笑要別人覺得好笑纔有趣。”
開玩笑?
馮小憐臉是有多大,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真當白翊鐸當了那麼多年的白家家主,是隨便被人耍着玩的蠢貨?
白翊鐸沉下臉,呵斥道:“小憐,跟阿嫵道歉。”
“我……”
馮小憐低垂下眼睫,雙眸含着晶瑩的霧氣,看起來楚楚可憐。
但白翊鐸卻沒有半點欣賞的意思。
他只知道,秦嫵受委屈了。
他的祕書竟然當着他的面,給他的女兒難堪,他要是不做點什麼,不僅會寒了阿嫵的心,更不配做一位父親。
馮小憐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白翊鐸心軟。
也是這一刻,她終於認清了秦嫵在白翊鐸心中的地位。
“阿嫵,對不起,剛纔是阿姨不好,你原諒阿姨這一次好不好?”
秦嫵彎了彎眉眼,笑得單純無害。
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讓馮小憐後背發涼,“糾正一下,我們之間似乎沒那麼熟,你該叫我秦小姐,還有……爸爸,公司上下隨便什麼人都能叫你阿鐸嗎?聽起來很容易讓人誤會呢。”
白翊鐸:“當然不是!”
要是人人都能直呼他的名字,他在公司裏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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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馮小憐,冷聲道:“馮祕書,以後麻煩稱呼我的職位,這種低級錯誤,不要再犯了。”
“阿嫵,我帶你去實驗室看看。”
秦嫵笑着答應:“好啊,正好我對白氏的實驗研究很感興趣。”
馮小憐盯着兩人離開的背影,氣得臉色都青了。
她憤怒地踹了旁邊的茶几一腳。
“一個鬼混生出來的踐種,也配在我面前叫囂?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
秦嫵回到白家時,已經是深夜十點半了。
她推開房門,就見司禦寒已經換上了浴袍,正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裏處理着工作。
男人骨相優越,身形頎長。
哪怕是坐在那,都遮掩不住雙腿的修長有力。
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處於半乾狀態,髮梢遮住了凌厲冷沉的眉眼,燈光照在他身上,爲他鍍上了一層暖光。
看上去禁欲又恰到好處的性感。
秦嫵沒想到自己一回來就能看到來自自家老公的美顏暴擊,當即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話說……司禦寒這張臉,這身段,按照柳如霜的話來說……恐怕就算去夜店做男模,也得是最頂尖的!
司禦寒一向敏銳,在秦嫵進來的瞬間就察覺到了。
只是沒想到,她一直站在門口沒進來。
表情也變幻莫測。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最終,還是他率先忍不住了,擡起頭來看她:“回來了?”
秦嫵“唔”了一聲,連忙關上房門,走到了他面前:“今天又是演戲又是被拉着學術探討,可累死我了!”
見她靠近,司禦寒順勢將人抱到了腿上。
他的大掌扣在秦嫵的軟腰上,輕輕捏了兩下,評價道:“瘦了。”
“有嗎?”
秦嫵低頭看了看,沒看出什麼變化。
司禦寒點頭:“手感不一樣了。”
關於這一點,某人最有發言權,畢竟能對秦嫵的身材如此瞭解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每天晚上都抱着睡,想不瞭解都難。
秦嫵嗔了他一眼,“那司先生,是現在手感更好,還是之前更好?”
這無疑是個送命題。
司禦寒沉默了片刻,才一本正經道:“手感都是其次,只要是阿嫵,我都喜歡。”
簡單一句話,直接避開了兩個坑。
求生欲簡直爆表!
秦嫵被哄高興了,嘴角忍不住上揚,還湊過去在司禦寒的脣角獎勵了一口,“勉強算你過關。”
司禦寒眉眼間的清冷瞬間如冰川化開。
溫柔的不像話。
“累了?我幫你按摩?”
秦嫵沒有拒絕,直接靠在他肩頭,享受着來自盛霆集團總裁的按摩服務。
這雙手白天在談判桌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晚上卻溫柔又有力地落在她身上。
爲她消除着疲憊。
秦嫵睜開雙眼,看着男人深邃的俊臉線條,笑道:“司先生,你這算不算上得廳堂下的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