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禦寒察覺她的小表情，薄脣不自覺上揚，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吃好了？我們走吧。”
白翊城忙問道：“你們這是去哪？”
司禦寒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裏明明沒多少情緒，卻讓白翊城後背發涼。
他立刻替自己解釋了一句：“我就是關心阿嫵，沒別的意思。”
司禦寒只盯了一會兒，就收回了視線，“當然是帶阿嫵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怎麼，大伯想跟着一起？”
白翊城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失望，連忙擺擺手道：“那就不用了。”
“檢查一下也好，遭遇那麼大一場車禍，萬一有些隱藏的傷可就不好了，可得仔細查查！”
白老爺子也叮囑了幾句。
前幾天的那場車禍，已經足夠讓他心驚膽戰了。
他都一把年紀了，可經不起第二次刺激。
秦嫵朝他笑了笑：“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再說不是還有阿寒在嗎。”
白老爺子瞪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那麼嚴重的車禍，秦嫵能活下來，屬實是命大。
秦嫵和司禦寒對視一眼，轉身朝着別墅外走去，陸淮銘見狀，匆匆放下手裏的碗筷跟了出去：“外公我跟他們一起去！”
看着他們離去的身影，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
白翊城低聲安撫道：“爸您就放心吧，肯定不會再有事的，警察一直在查車禍的幕後兇手，對方肯定會有所收斂。”
白老爺子斜睨看向他：“說的也是，我料想他也不能猖狂成這樣！”
白翊城眼皮子莫名跳動起來，心裏也開始發慌。
老爺子……是發現什麼了嗎？
然而還不等他繼續猜想下去，老爺子就拄着柺杖，起身上了樓。
管家忙上前攙扶。
兩人在家裏幾乎形影不離，白翊城也沒有多想。
等老爺子進了書房，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下來，朝着管家吩咐道：“你等會立刻去律所找方律師。”
管家愣住，心裏忽然有了一個猜測，“老爺子，您是想要……”
白老爺子擡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只道：“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記住，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老管家跟在他身邊已經有幾十年了，他一個眼神，老管家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
“您放心，我馬上那個就去律所。”
等老管家走後，老爺子獨自走到了辦公桌前，用鑰匙打開了右側第二層的抽屜。
裏面是一張裝了相框的照片。
照片裏是兩個長相非常相似的青年，一大一小，一個是十五歲的少年，一個是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
男孩身體緊緊貼在少年的腿邊，笑着看向鏡頭。
姿態間充滿了對少年的依賴。
這張照片裏的少年是白翊鐸，至於另外一個……則是他最小的兒子。
也是最叛逆，最令他頭疼的兒子。
算起來，距今爲止他已經有20多年沒見過這個兒子了，恐怕直到現在他心裏還是在怨他吧？
白老爺子指腹輕輕在相框上拂過，眼底滿是痛色。
*
與此同時，陸淮銘憑藉着自己死纏爛打的本事，成功擠上了司禦寒和秦嫵的車。
“那什麼，我在帝都醫院裏有熟人，到時候也能帶你們去檢查。”
司禦寒道：“別看我，阿嫵同意我就沒意見。”
陸淮銘立刻將滿含期待的眼神轉移到秦嫵的身上，“表妹……”
秦嫵挑眉：“叫我什麼？”
陸淮銘果斷改口：“嫂子，嫵姐，女神……”
“打住！”
見他越叫越離譜，秦嫵無奈地撫了撫額，“車我來開，你滾後面去。”
她雖然沒受什麼傷，但車禍後的ptsd還沒緩過來，實在不放心把車子交給其他人來開。
陸淮銘屁顛屁顛跑到後座，眼巴巴看着司禦寒：“寒哥，我們一起坐？”
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坐上嫵姐開的車！
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司禦寒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默不作聲地下車，獨自去了副駕駛。
陸淮銘：“……”
扎心了！
別以爲他沒看見，剛纔司禦寒看他的眼神別提多嫌棄了。
秦嫵透過後視鏡朝後面瞥了一眼，哭笑不得：“坐好，繫上安全帶，我要出發了。”
陸淮銘趕緊把後座的安全帶也加上。
車子平穩啓動，很快就抵達了帝都醫院。
陸淮銘雖然平時不着調，但在正事上可從來都沒掉過鏈子，快速安排好了全部的檢查流程，帶着秦嫵去做了一遍全身檢查。
加急的報告單很快出來，陸淮銘道：“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只有後背和手臂有輕微擦傷和脫臼的痕跡，這是？”
司禦寒立刻皺眉，脫臼？
這麼大的事，秦嫵竟然沒告訴他。
對上司禦寒質問的眼神，秦嫵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解釋道：“就是砸窗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後來又憑一己之力拖着爸爸上岸，傷勢自然加重了。”
“但我一上岸就立刻給自己做了復原，早就沒事了。”
司禦寒臉上的冷凝之色沒有絲毫緩解，反而臉色越發陰沉。
他感覺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憋悶又難受，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生誰的氣。
主要還是氣自己。
要是當時他沒去見客戶，陪在秦嫵身邊，就不會讓她受這些傷害。
秦嫵牽起他的手安慰道：“我沒事了，真的。”
司禦寒反手握住秦嫵的小手，緊緊扣在掌心裏，“以後不許離開我半步。”
陸淮銘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有些牙酸。
“我說……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秀恩愛還秀起來沒完了？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顆受傷的心靈！”
秦嫵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羨慕？那還不抓把勁，否則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陸淮銘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刷的一紅，“瞎……瞎說什麼呢！”
隨後他眼底又閃過一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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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還有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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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禦寒面露疑惑：“阿銘有喜歡的人了？”
他怎麼不知道？
秦嫵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忽然道：“過幾天就是歡歡的訂婚宴了，我們作爲哥哥嫂子，是不是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