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麼問，程湘湘頓時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果然，楚嫿嫁給傅時霆是爲了錢。
這樣反而省了她不少麻煩。
她高傲地揚了揚下巴，對楚嫿道：“一千萬，夠不夠？”
這一千萬是程伊嵐給她的零花錢，是這麼多年來她所有的積蓄。
雖然有些心疼，但轉念一想，如果用一千萬換楚嫿跟傅時霆離婚，簡直血賺不虧。
她漸漸就釋然了。
跟傅時霆比起來，這點錢根本就不算什麼。
楚嫿聞言，無奈嗤笑一聲：“我老公沈家千億，繼續做傅太太，這筆錢至少有我的一半，你一千萬就想打發我？”
程湘湘面色微僵，表情頓時更冷了：“那你說，你到底怎樣才肯離開傅時霆？”
“程小姐，我和我老公關係非常好，我爲什麼要因爲你一句話就離開他？”
程湘湘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緊咬着的牙齒咯咯作響。
她沒想到楚嫿居然會這麼難纏。
以前她對楚嫿的印象是柔弱乖巧，甚至可以說是軟弱。
不管傅景垣在外面傳出多少緋聞，她似乎都不在乎，依舊做好自己身爲未婚妻該做的事。
像個人人隨意拿捏的軟包子。
沒想到現在的楚嫿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不知道的是，當初楚嫿選擇忍氣吞聲，不是因爲多愛傅景垣，而是因爲，這樁婚約是她母親的遺願。
但現在她想開了，也對楚家人失望透頂了。
身上少了那層枷鎖，自然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委曲求全，一味忍讓了。
程湘湘深吸了一口氣，騰的一下從牀上坐起來，因爲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動了傷口。
她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對楚嫿的怨恨更深了幾分。
她冷冷開口：“你該不會真的以爲傅時霆有多喜歡你吧？他都三十歲了還沒結婚，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楚嫿愣了愣，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想過。
只是，她一直都沒有找到答案。
傅時霆似乎也從來都沒有跟她說過他以前的感情經歷。
外界倒是有傳聞，說他那方面有隱疾，根本懷不了孩子。
楚嫿問道：“你想說什麼？”
程湘湘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傲慢和嘲諷：“你不知道吧？傅時霆心裏一直都住着一個白月光，這些年他沒有結婚，不近女色，都是在爲了那個女人守身如玉。”
這句話像是一聲驚雷，在楚嫿心裏猛地炸開。
她的心裏驚奇了一陣驚濤巨浪，久久不能平靜。
但是很快，她又恢復了平常，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都三十歲了，喜歡過別人又有什麼稀奇的？”
如果傅時霆真的不近女色，或者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她才需要擔心呢。
現在反而證明了那些謠言都是假的。
不過，她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讓傅時霆放在心裏這麼多年。
好奇的同時，心裏還有一絲隱隱的酸澀。
無端生出了一絲失落。
這種情緒來得太突然，楚嫿一時間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程湘湘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楚嫿聽完這件事會如此淡定。
她不禁驚訝地問：“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你的老公，心裏住着另外一個女人。”
楚嫿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怎麼會不在意呢？”
程湘湘心裏頓時鬆了口氣，她就說嘛，怎麼可能會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丈夫心裏喜歡着別的女人？
然而下一秒，楚嫿繼續道：“但那都是過去了，只要他現在喜歡的人是我就夠了。謝謝程小姐這麼關心我和我丈夫的感情，不過以後就不勞你費心了。”
她說完，根本沒有給楚嫿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程湘湘怔愣在當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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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氣地將手機扔到一旁，心裏的怒火幾乎快要抑制不住了。
這麼多年，她還從來沒有在誰身上再過跟頭，沒想到楚嫿居然這麼油鹽不進。
她得好好想想辦法，讓楚嫿早點知難而退！
另一邊，楚嫿掛斷電話後並沒有程湘湘想象的那麼淡定。
她趴在牀上，思緒一片混亂，不停思索着傅時霆心裏的白月光究竟是誰。
這些年她時不時就會去傅家陪老夫人，偶爾傅老夫人也會提起傅時霆。
但從來都沒有提過，傅時霆心裏有個白月光的事。
雖然在面對程湘湘時她表現得滿不在乎，但此刻獨自一人時，她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了。
甚至心底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委屈。
如果傅時霆心裏真的有別人，那昨晚他說的那些又算什麼呢？
那她又算什麼呢？
傅時霆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時，發現楚嫿居然已經躺在牀上睡了。
偌大的牀上隆起了一小團，嬌嬌小小的身影背對着他。
傅時霆心裏軟成一片，擡腳走到了牀邊。
“嫿嫿，睡了？”
得到的是一陣沉默。
傅時霆無奈地捏了捏眉心，爲了今天晚上，他幾乎做足了準備。
晚上回來時經過超市，他特地買了好幾盒套來備用。
洗澡的時候還特地多塗了兩遍沐浴露，恨不得醃入味了再出來。
只要一想到楚嫿，他身上的欲火就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燒，直到現在那股子熱意都沒有驅散下去。
傅時霆看了眼楚嫿的背影，又看了看高昂着的某處，更加心塞了。
許久沒聽到身後的動靜，原本緊閉着雙眼的楚嫿緩緩睜開了眸子。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喉嚨微微有些酸澀，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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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也有些溼潤。
但她還是倔強地不願意轉過身，不想讓自己此刻的狼狽模樣暴露在傅時霆面前。
她雖然遲鈍，但也不是傻子。
雖然她和傅時霆相處時間不長，但對他的在意卻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她好像……有點喜歡上小叔叔了。
可爲什麼偏偏在她意識到自己心意的時候，被告知他心裏其實早就有了別人？
那她算什麼呢？
替身？
還是無聊時的消遣？
亦或者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
越往下想，心臟越像是針扎一樣的疼。
楚嫿輕輕吸了吸鼻子，強行壓制着想要掉眼淚的衝動。
下一秒，一具溫熱的身體靠過來，傅時霆從背後將她緊緊抱進懷中。
“嫿嫿，我知道你沒睡。我昨晚說的，你考慮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