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曜低垂着頭，沒有表態，只是面色帶着說不出的凝重。
傅時霆就安靜地站在一旁，悄悄牽住了楚嫿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試圖給她傳遞溫度。
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楚嫿偏頭看了他一眼，笑着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其實她對於身份並不看重，也早就接受了無法被親生父母公開承認的事實。
只是在看到封景曜遲疑的那一刻，心口還是難免有些酸澀。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孩子只是意外？
想到這裏，楚嫿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封景曜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楚嫿面前，一字一頓道：“嫿嫿，抱歉，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我來解決。”
他本就虧欠楚嫿太多，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而且楚嫿的人生還長，她才20多歲，還有大把的青春和年華。
不能被“私生女”這頂帽子壓垮。
封景曜用力閉了閉眼，艱難地說出自己的決定：“你放心，虧欠你的，我會一併還給你。”
“爸……”楚嫿眼眶泛起酸澀。
就在封景曜想要出去找阮妤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阮妤赫然站在門口，眼底寫滿了震驚，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楚嫿和封景曜對視一眼，心裏皆是一驚。
“阿妤……”
“媽……”
阮妤走進來，原本就纖細的身形顯得更加消瘦單薄。
她不敢相信自己剛纔聽到了什麼，語氣裏帶着幾分不確定：“你們剛纔在說什麼？打算和我坦白什麼？有什麼事瞞着我？”
封景曜瞬間白了臉，站在原地沒動，一向沉穩冷靜的男人，此刻看上去顯得有些無措。
楚嫿率先回過神，走到阮妤身側，低聲哄道：“沒有，媽，你聽錯了，我們就是隨便聊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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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妤望向楚嫿，視線落在那張和自己極其相似的臉上，認真地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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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分辨些什麼。
楚嫿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柳眉微微蹙起：“怎麼了？媽。”
阮妤搖搖頭，脣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之前一直都有人說，你長得跟我很像，仔細一看，還真是。”
楚嫿心裏猛地“咯噔”一聲，媽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下一秒，阮妤將視線移開，落在了封景曜的身上，“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封景曜不知道阮妤究竟知道了多少，不敢貿然開口。
他上前兩步，想去拉阮妤的手，“阿妤，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這次阮妤卻直接躲開了。
她將手機拿出來，打開某個網絡界面，遞到封景曜面前，“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真的？”
封景曜垂眸看去，瞳孔驟然緊縮。
這……這些消息他不是已經派人封鎖了嗎？
爲什麼突然會被曝光出來？
究竟是誰？
見他不說話，阮妤心裏的猜測頓時得到了驗證，“所以，網上說的這些全都是真的，對嗎？”
所以，她以前真的結過婚，還在江城生活過很多年，和封景曜根本不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甚至連楚嫿，都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阿妤，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嫿嫿是你和我的孩子，這一點我敢向你保證。”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封景曜咬了咬牙，將當年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一邊說着，一邊不忘觀察阮妤的神情變化，見阮妤的面色微沉，封景曜的心也跟着墜了下去。
“阿妤，我知道不該一直瞞着你，但當時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你都被那個混蛋弄得遍體鱗傷了，癌症也是真的，我怕你繼續拖下去，會死在那個人渣手裏，就自作主張，給你用了假死的藥。”
阮妤面色慘白如紙，呼吸逐漸急促，似乎在極力剋制着翻涌的情緒。
封景曜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阮妤，頓時被嚇了一跳。
“阿妤，你打我罵我都好，但不要不理我，我知道錯了……”
阮妤眼眶通紅，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封景曜，你說你知道錯了，那你錯在哪了？”
封景曜薄脣微抿，低聲道：“我不該欺騙你，不該不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強行帶到我身邊。”
阮妤搖了搖頭，脣邊劃開一抹苦笑，“看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那我們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嫿嫿，收拾東西，我們回江城。”
楚嫿遲疑地看了封景曜一眼，點點頭，乖巧答應：“好。”
在她心裏，媽媽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爸爸……不過是充電話費贈的，不重要！
誰讓封景曜自己做錯了事呢，媽媽懲罰他是應該的。
臨走前，楚嫿朝着封景曜投去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麻溜地拉着傅時霆的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