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幫手

發佈時間: 2025-10-19 0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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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節度使許同仁送來請柬,說是已在泉州下榻,邀請他前往一緒。

趙琰心下終於寬慰了些,雖然不能完全確保許同仁會站在自己這邊,但到底還是來了。

他換下平時穿的長衫,拿出許久不穿的金絲革袍。

又帶上矜貴的玉釵,完全成了在京城的模樣。

此趟出行,不宜人多,他換乘嬌子,一人只身前往。

等到了許同仁的下榻處,守門的小廝見他如此摸樣得知他還是州牧,雙眼滿是驚訝。

府內小廝跑地快,沒過一會許同仁便親自來了門前。

趙琰也不做推辭,噓噓行禮跟着進去。

一坐下,小廝們看水送茶十分恭敬,許同仁喝了一口清茶道,“趙大人來這裏半年了,對這裏可還習慣。”

趙琰恭敬回答,“剛開始有些不適,如今倒覺得這是個風水寶地,人傑地靈之處。”

許同仁笑着捋捋鬍子,“看來趙大人十分適應。趙大人可知,你送去的那封信,我並沒有看。”說完又繼續解釋道,“今日來,是想跟趙大人說另一件事的。”

又轉頭說了一聲,“來人。”

小廝從外進來,拿着一個鏤空漆雕盒子,那盒子似是紫檀木所做,上面繪着祥雲圖案,又搭配了一些松木圖案顯得十分貴重。

許同仁打開盒子,展示裏間物品,“趙大人請看。”

趙琰看去是一塊墨寶。漆黑的工藝和精緻的雕文,顯示着這塊墨寶出自李家。

至於他爲何知道,還得歸咎他的左相爹。

父親一身爲官,力求不有錯處,八面玲瓏。時下多人送禮,可父親一般只接受墨寶。

一是爲官不能過於清高,二是父親也算是墨寶的愛好者。

裏面這塊算是墨寶中的王品,出自李墨制墨。

許同仁見他細看,笑着說,“南唐時期,徽墨創始人奚超、奚廷珪父子爲避藩鎮之亂,從河北易水南下逃至歙州,重操墨業。”

“後因爲所做墨寶得南唐後主賞識,賜國姓李,奚墨因此稱作李墨,一時有‘千金易得,李墨難求’”之說。”

“之前有人將這東西送我,可趙大人知道我不愛文物,說到君子品性肯定是不及趙大人的。聽聞令尊喜愛此物,思來想去也只有送於令尊,才能不埋沒此物價值。”

趙琰可以肯定父親會喜歡,一般人收藏墨寶也只是爲了個人愛好,說不上售賣攀比價格。許同仁送這個,定是向他示好,又怕他拒絕,所以才選了讓人無法詬病的東西。

他也心領此情,欣然收下,“那趙琰就替家父謝過許大人。”

許同仁見他坦然收下,也笑着說,“此物被令尊使用,也是它的福氣。”

之後兩人又聊一會當地的特色,許同仁隨口說,“聽聞趙大人正在查辦橋樑銀錢一案,此案還關聯福州的江州牧。”

“江州牧前幾日還請我去品茶,說是趙大人可能對他有些誤解。”

趙琰見他直接挑明此事,也不再隱瞞說,“下官此番舉動,的確是發現往年的橋樑和官府工事中,存在有其他官員私下斂財的現象。在來之前下官也查明相關的卷宗,也不敢隨意誣告江大人。”

“但江州牧爲官資歷比下官久,這泉州早已被他的勢力滲透,下官與他同級,要想查辦他,勢必需要許大人的助力。”

“所以,下官想請許大人作爲監督,一道陪審同聽,之後將此案上傳天聽。”

許同仁沉銀片刻。

其實相對於趙琰,他對江花相更熟悉,也自是知道他的有些勾當。可他也沒少拿江花相的好處。

爲人做官嗎,自是要權衡利弊。

今日他送禮,就是想試探趙琰是得了誰的指令。

福州和泉州也不是大官起跳的板塊,所以有時上面的意思等傳到他耳中都是許久之後了。

但趙琰不一樣,他有個左相的爹,又是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他所做的一切定是要比旁人看的遠。

既然趙琰來找他,就表面趙琰對他收的東西一概不問,只爲江花相。

許同仁沉聲道,“趙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大人可知江州牧除了是個州牧外,也是長平王妃的哥哥。”

趙琰瞭然道,“只是長平王妃的哥哥而已,還能大的過陛下嗎?”

許同仁一驚,趙琰這意思是陛下要徹查此事嗎,他不過是陛下的抓牙,說什麼上達天聽,難得只是一個流程而已?

是了,左相一直以來都是擁皇黨,趙琰這麼做定是得了左相的指示。

他問,“聽說大人走後,工部也在測查歷年來的工事錢款問題。不知此事是誰領的頭?”

趙琰答,“六部隸屬陛下,自然是陛下開的頭。”

許同仁心下確定,“是了,這天下誰還能大的過陛下呢。不過趙大人從工部出來後,怕是不知刑部官員討好太后的氣焰。趙大人也是被他們連番上書,纔來了此處。”

趙琰聽到這裏,卻沒有表現憤恨和不滿,而是淡淡道,“太后一黨目前如日中天,但大人可還記得,武帝時期,竇太后雖一度壓制其改革,但在武帝弱冠、羽翼漸豐後,竇太后還是放權了,武帝最終親政。”

“如今的陛下已經二十有五,自是施展的時候。”

許同仁瞳孔一縮,陛下已經二十有五了,太后並不是想要一直把持朝政,那擁護太后一黨的人,例如長平王妃一族,自然會落敗。

江花相也自然會被查處。

想明白這些,他自是心中喜悅,面前的趙琰雖然目前還沒有撼動大樹的力量,可未來他肯定跟左相一樣,是擁皇黨。

如果此時投誠,以後自己也會是擁皇黨。

不僅能得到左相的眷顧,也會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

許同仁雖是節度使,可到底是從寒門一路走來的。

其中心酸歷程不是他們這些簪纓世家能瞭解的。

福州說大不大,如果能有機會進入京城爲官,這纔不負他心中所願。

如今就有這麼一個機會,他需要抓住。

許同仁擺正心思說,“大人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江花相在此數十年魚肉百姓,又慫恿他侄子作爲蛀牙,將泉州府腐蝕殆盡。自是天理不容,可恨我從前無所依仗,屈從他們的銀威之下,如今得大人告誡,給與改過的機會,自是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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