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暗自得意之際，江杳卻揚起頭來，彎了彎明眸，神情坦然道。
“我剛纔只是在思考要怎麼準確回答，因爲這道題，實際上有兩種可能性，也就是說，有兩個不同的答案。”
此言一出，現場皆是一驚。
就連老師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他追問道：“江同學，你說的分別是哪兩種？”
江杳流利地開口，將兩種可能性都說了一遍。
老師低頭對着答題捲上的答案，滿意點頭。
全場震驚。
就連陳嬌都傻眼了。
怎麼會這樣！
“哈哈哈哈……”監視器後，石瑞山哈哈大笑，滿臉驕傲。
“看到沒，這就是我最引以爲傲的學生啊！她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一旁的厲北庭的神情也變幻莫測。
難道自己真的先入爲主的想錯了。
這個曾經的天才少女，並沒有隨着時間流逝被埋沒。
她依舊擁有光彩奪目的鋒芒。
……
最終的考試結束，江杳答對的次數最多，獲得了第一名。
加上之前的筆試成績，無疑肯定會被選入課題組了。
陳嬌氣得咬牙切齒，臉都綠了。
難道真要讓她給江杳下跪認錯嗎？
“讓我們恭喜江同學，順利奪得第一……”
老師的話還沒說完，人羣中卻有人跳了出來。
“等等——”
陳嬌主動地走上前去，舉起手來。
“老師，我要舉報，江杳她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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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的瞬間，全場一片吃驚。
“陳同學，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老師謹慎提醒。
這種作弊的罪名，如果成立，那這個人就徹底毀了。
陳嬌卻理直氣壯道：“我沒亂說，大家不如想想，從第一道題目開始，到第五道，爲什麼她每一回剛聽完不久，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立刻搶答成功！
除非她早就知道了答案，記在了心裏，生怕被別人搶佔先機，後面隨着難度提升，她記不清晰了，才放緩速度的。”
在場的學生們若有所思，紛紛表示。
“是啊！就算再怎麼聰明，也不能跟開掛一樣吧！”
“我也覺得像是作弊呢！難怪能次次搶答。”
一次次被江杳搶答，許多人心裏都不服氣着呢。
覺得如果她慢兩步，那道題自己就能答上來了。
因此不管相不相信，不少人爲了自身利益，都紛紛附和，表現出對江杳的譴責。
眼睜睜地看着江杳成爲衆矢之的，陳嬌頓時抱着手臂，面露得逞之色。
想讓她低頭道歉，門都沒有！
她就不信，江杳真的這麼厲害。
說不定許月瑤說的沒錯，她就是買通了投資商，早就知道答案的！
“混賬東西——”
監視器後的石瑞山猛地一拍桌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嚷嚷。
“我一手培養出來的學生，怎麼可能作弊。”
一旁的厲北庭也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微沉。
“確實。”
“你也懷疑她作弊？”
石瑞山回頭瞪他，以爲他還對江杳有偏見。
卻不想，厲北庭卻只是冷靜地陳述。
“之前的搶答我都聽到了，如果作弊能到達這樣的水準，那真是厲害了。”
這是相信江杳的意思。
石瑞山這才稍微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好。
他這學生雖然性格傲，冷酷又不近人情，但卻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只是如今這個局面，那麼多混賬都懷疑她，就算你我相信，恐怕也難以服衆。”
石瑞山一臉愁容不展。
“那還不簡單？”厲北庭挑了下眉，“啓用B測方案。”
考場上，在老師正處焦頭爛額之際，門外有人過來，將手中的卷子遞給他，朝他說了幾句話。
老師聽後鬆了口氣，接過卷子，重新走回了教室。
“大家安靜一下。”
老師一步步走上臺，將卷子拍在桌上。
“既然大家都懷疑江杳同學作弊，但這種事又沒有證據，那就再來測試一次，我手裏的卷子，是由石教授與其名下的學生厲北庭臨時出的五道大題，讓江同學來作答，怎麼樣？”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如果只是石教授，或許還會有人懷疑，他會因爲曾經是江杳的導師，對她心軟放水。
可再加上一個厲北庭，那可是石瑞山名下最有能力、也最冷酷、最不近人情的天才學長。
整個學院的人都無法接近的高嶺之花。
他有多嚴苛，大家有目共睹。
“我贊同。”
“如果江杳心裏沒鬼，那就再作答一次咯！”
衆人紛紛表態。
“還是說，江同學你不敢了，心虛怕被戳穿？”
陳嬌昂着頭顱，尤其囂張得意的挑釁。
江杳卻只是輕笑了一聲，清亮的眸中毫無退縮之意。
“我接受。”
她上前接過了那張卷子坐下來，拿起筆，在衆目睽睽之下開始作答。
在場的學生們面面相覷，猶豫片刻紛紛上前查看，不給她作弊的機會。
老師倒也沒有開口阻止。
哪怕面對那麼多雙視線，江杳依舊能做到心無旁騖，下筆如同行雲流水。
陳嬌卻靠在一旁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她纔不信江杳真有本事。
而且剛剛被搞了心態，又被那麼多人質疑，她真能心平氣和，做出正確的答卷嗎？
不過是裝蒜罷了。
接下來的短短半小時，江杳就將答案全部填完。
等她提交上去時，圍觀學生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懷疑，到後面的震驚，說不出話來，甚至開始懷疑自身。
老師看完答卷，眼裏都亮了，語氣都比往常更要激動。
“五大題全部正確，而且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答卷，當之無愧的天才，根本不可能作弊。”
看過試卷的學生們一個個面露尷尬、懊悔、羞愧。
“這不可能！”
剛纔還等着看江杳笑話的陳嬌卻猛地擠開衆人，上前搶過試卷。
完美的答卷映入眼簾。
簡直是學術和智商的碾壓。
“怎麼會這樣……”
明明許月瑤不是這麼跟她說的啊！
老師不悅地把試卷拿回來放好。
“陳同學，你還有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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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陳嬌還想說什麼，這時有人從後面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陳嬌懷中的一樣東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衆人同時低頭望過去。
一個黑色的物件映入大家眼底。
陳嬌瞳孔一縮，慌忙低頭要把它撿起來藏好。
有人卻先她一步將那物件撿起來，驚訝得脫口而出。
“這是、是無線設備！原來你纔是作弊的那個人，居然賊喊捉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