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就沒見過這樣無恥的人。
佔了便宜,反過來倒打一耙。
被欺負到這種地步,她要是再妥協,那就不是江杳了。
“既然如此,那最後一個階段的改良,我退出!”她乾脆利落道。
全場皆是一怔。
不少人被她的魄力震撼。
片刻後,還是楚悅率先回神。
“江小姐,你不會以爲團隊少了你一個人就沒法運作了吧?實驗基地不是任由你兒戲的地方,要是中途退出,你的成績就將作廢,實習都有可能不通過,你確定要這麼肆意妄爲嗎?”
楚悅這話,像是在勸誡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不要無理取鬧下去。
江杳卻冷笑一聲,毫不退讓,“是!這樣不公平的基地,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她說完轉身便走。
楚悅的眸中頓時閃過一抹幽深,嘴上還要勸說道:“江小姐,世界不是圍繞着你一個人轉的,我希望走了可不要後悔。”
“放心,我不會後悔。”
江杳卻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着她,“我只希望到時候,你們也別來求我。”
說完,她沒有一絲猶豫的關門離開。
雖然離開的很乾脆,但畢竟實習了一個多月,這期間她盡心盡力,結果卻面臨這樣的結果,江杳內心還是很失望的。
正當她從基地出來時,門口一道修長身影朝她揮了揮手,笑容滿面,“師姐!”
江杳意外的看着來人,居然是陸正澤。
“你怎麼會過來?”
她好像沒告訴過他,自己在這裏吧?
“我跟人打聽的,因爲太想師姐了,所以纔過來看看,師姐一點都不想我嗎?”陸正澤笑着湊上前來,跟個小奶狗似的衝她撒嬌。
那模樣過於乖巧,江杳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追究。
“這麼多年沒見,昨天太過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問你過得好不好。”
陸正澤聞言眸中閃過一抹陰暗的晦澀,不過當擡頭面對江杳時,他依舊露出了最無害的笑容。
“我當然過得很好,倒是師姐——”
他觀察着江杳臉上的神情,詢問:“你今天不開心嗎?”
江杳意外於他的敏銳,卻不動聲色,“沒有啊,我很好——”
她不習慣跟別人示弱,想敷衍過去。
可陸正澤卻一臉正色道,“師姐,以前是你在我被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保護我,如今你遇到了問題,卻要瞞着我嗎?還是我那麼不值得你信任……”
說到這裏,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受傷。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是公事,沒什麼好提的。”江杳有些無奈道。
“我現在已經長大了,說不定可以幫到你呢?”陸正澤卻固執的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準確來說,他想要了解江杳的一切。
江杳沒辦法,於是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陸正澤聽後思忖了一會,很快就有了主意,“巧了,我這裏剛好有另外一個渠道提供給你——恆星航天,師姐有聽說過嗎?”
江杳的眸光發亮,“怎麼可能沒聽過!”
那可是全國頂尖的航天基地,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她之前也想過,但覺得距自己太過遙遠。
“我可以介紹你去那邊做工程師。”
看着江杳臉上的遲疑之色,陸正澤又補充道:“當然,不是讓你走後門,而是要通過測試,不過我相信師姐的能力一定可以勝任。”
話都說到這份上,江杳自然是心動了。
“好,我想去試試!”
陸正澤臉上頓時露出滿足的笑容。
他貪戀着喜歡的人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覺,捨不得放手。
“我明天親自送你過去。”
“那——”江杳想說自己先回去準備一下。
陸正澤意識到她要跟自己分開,立刻道:“師姐,我今天過來,其實不止是看你,還想帶你去見個人。”
“誰?”
“我們的老師啊,他這段時間來這邊了,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看他嗎?”陸正澤眼神真誠的懇求道。
江杳沒想到他還那麼尊師重道。
小的時候,她以爲陸正澤討厭老師、討厭同門,討厭除她以外的所有人。
現在看來,可能是她誤會了。
她欣然答應,“好啊,我也很久沒見到老師了,一會買點補品,我跟你一塊去。”
陸正澤的眼中頓時閃過欣喜得逞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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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能增加跟師姐獨處的機會,他可以不擇手段,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事物。
倆人氣氛和諧的驅車前往。
而另一邊。
陸軒被捆在地上,跪了整整二十四小時,膝蓋都已經失去了知覺。
期間他嘗試反抗,立刻被陸正澤派來的保鏢鎮壓。
連一口吃的喝的都不給他,到最後他嘴脣乾裂,眼窩深陷,整個人憔悴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歸西。
直到二十四小時後,保鏢離開,他才能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不過就在他快要離開基地時,卻聽到不遠處的房間傳來極其微弱的呼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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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軒,救我……救……”
這是,母親的聲音?
陸軒一開始還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意識到不好,陸軒艱難的走到房間外,這纔看到了被關在“監牢”裏,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只剩下半條命的方曼。
“媽!你怎麼會——”
陸軒連忙按下了開關按鈕,上去將她從陷阱中拖出來往外逃走。
因爲觸電的緣故,她一頭打理齊整的頭髮變成了爆炸頭,頭頂還在冒煙,身體微微抽搐着,口吐白沫。
看起來半死不活。
陸軒連夜將人送進了醫院接受治療。
好在方曼的身體素質好,順利被搶救了過來。
醒來的那一刻,在看到陸軒那張鼻青臉腫的尊容時也傻眼了。
“兒啊,你、你這是被誰打的?”
她頓時憤怒又心疼道。
陸軒苦笑了一聲,道出了江杳的名字。
“又是那個小踐人——”
方曼氣得從牀上跳起來,結果卻觸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眼神含恨。
“我知道了,一定是江杳害我中了陷阱,那個陰狠歹毒的踐蹄子,她是想害死我啊!”
她越說越生氣,這一刻恨不能將江杳千刀萬剮。
“不行,不能再讓她繼續任意妄爲下去了,我們去求本家出面,必須要讓那踐人付出代價!”
她惡狠狠的叫囂道,卻沒有聽到陸軒的應和聲。
方曼頓時不悅的皺眉看他,“兒子,事到如今你不會又心軟了吧!我告訴你,這回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