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江杳在基地忙完任務準備下班,卻在停車場的車旁看到了一道人影。
地下停車場內本就黑,乍一看,她還以爲是有人搞偷襲,擡起一腳就要朝那人面門踹過去。
“杳杳,是我——”
在距離那人臉蛋的一釐米前,她停下動作,滿臉錯愕的看着來人,“陸軒,你搞什麼鬼!”
“我也沒辦法,你們別墅小區我進不去,想聯繫你卻打不通電話,我只能來這邊等你。”
陸軒滿臉留戀的看着她。
江杳嘴角抽搐,甚至懶得問他是來幹什麼的,轉身走到了車旁。
陸軒見她要走,立刻阻止道:“等等杳杳,我這次過來,真的不是爲了糾纏你,我是想給你介紹一筆生意的!”
江杳心下無語極了。
“我對你的生意不感興趣。”
說完,她就要打開車門離開。
眼看着她連半點面子不給,陸軒也急的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江杳!你難道忘了,當初在你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是我在雨中向你伸出援手嗎?那段時間你身無分文,發燒到了三九度五,腦子都快燒傻了,當時是我幫你叫了醫生,日夜不眠的照顧你、給你準備一日三餐。我對你的好,你是真的一點也不記得嗎?”
江杳的腳步頓了下來。
她當然記得。
那時候,她剛從人販子手中逃脫,已經快三天沒有進食,渾身無力,高燒,差點以爲自己就要在路邊死去了。
那時候,確實是陸軒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他也有過對她好的時候。
想到這裏,她還是轉過身來,“所以呢,你究竟想說什麼事。”
陸軒見她果然心軟,心下一喜,連忙拿出了傳家寶的小盒子。
“這是我家祖傳的傳家寶,我現在把它賣給你,等我賺了錢以後,再找你贖回來。”
陸軒彷彿是忍痛割愛般,“你應該知道它的價值有多重要,放在別人那裏我不放心,所以想先交給你,好嗎?”
江杳聽後卻覺得很荒謬、很離譜。
傳家寶的事情,她之前也一直都知道。
因爲方曼經常提起這個傳家寶有多貴重,以此來證明他們家的底蘊有多深厚。
但是現在,他倆都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陸軒居然要將傳家寶賣給自己……不對,準確來說,是抵押貸款!
“你爲什麼非得找我,就不能直接拿它去當鋪當個活期嗎?”江杳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
眼見着陸軒的神情產生了微妙變化,她愣了兩秒就反應過來。
“難道說,你已經去過了,發現它的價值不夠,所以纔想到我這裏來,假借生意的名義撈一筆?”
江杳覺得很可笑,“陸軒,你是不是把我當冤大頭啊!憑什麼我要爲你買單。”
許是她的眼底的諷刺太過明顯,陸軒臉色難看,強詞奪理道:“我只是暫時賣給你,又不是不打算贖回來了。你何必說的那麼難聽。”
“哈哈……”江杳聽後就更加覺得好笑了,“一個破玩意而已,我家人隨便送我一件東西就比它值錢,我會要這東西?真可笑。”
“你——”陸軒一時間氣急敗壞,沒想到她這樣羞辱自己,“好,算你狠!”
他最終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這一回,他一定要徹底翻身,給江杳看清楚他的能耐。
想至此,陸軒最終還是狠了狠心,重新回到當鋪,將傳家寶以死期當掉了。
……
江杳並沒有在意這一番插曲,上車後沒有先回家,而是將車子開到了師父方鶴的工作室。
將車裏那幅作品帶了進去。
“師父,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這是我最新完成的作品,現在把它交給您。”
“沒關係,畫展明天才正式開始呢!”
方鶴兩眼發光的欣賞着眼前的作品,越看越滿意。
“好、太好了!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徒弟,你的這幅作品,比多年前更加成熟、也更有靈氣,我原本以爲你已經放棄了,沒想到你的天賦依舊。”
方鶴滔滔不絕,恨不得將她誇上天去。
“師父,你過獎了。”江杳實在是臉熱又慚愧。
那麼多年沒有畫畫,幸好,靈感沒有枯竭。
沒有辜負老師的期待。
“這絕非過獎,你且看着,等畫展開始,保證所有人都被你的作品吸引。”方鶴信誓旦旦道。
江杳也開始期待畫展的到來。
次日一早,江杳特意跟基地請了個假。
出門時,一輛高調的蘭博基尼已經停在外面。
陸正澤慵懶的靠在車旁,衝她招了招手,“師姐,我來接你了。”
江杳笑着上前,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迴應,一道頎長身影卻以更快的速度走了進來。
“你們要去哪裏?”
經過一天的調整,厲北庭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狀態,臉上沒了彆扭之色。
陸正澤頓時不爽皺眉:“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二少,我沒問你。”厲北庭的目光落在江杳身上,帶着幾分小心翼翼:“我能有權利知道嗎?杳杳。”
江杳嘴角抽了一下,“只是去參加畫展而已。”
用不用表現出這副彷彿被拋棄的樣子啊。
“是嗎,恰好我也對畫展感興趣,我也去。”厲北庭立刻順着杆子往上爬。
陸正澤替江杳拒絕,語氣還很陰陽怪氣,“厲總,你不是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的資本家嗎?這麼忙了,這種活動還是不要參與了,免得耽誤你賺錢的時機。”
“資本家也有休閒娛樂的時間。”
厲北庭繾綣的目光落在江杳身上,“況且,陪杳杳,比賺錢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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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面上燥得慌,連忙移開視線,“那就一起去吧。”
陸正澤氣得磨牙,這個死皮賴臉的傢伙,一天到晚勾飲他師姐。
不過眼下,他也只能暫且隱忍下來。
一行人驅車來到了畫展的後臺。
走進去時,卻聽到裏頭響起了一陣嘈雜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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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鶴面色漲得通紅,似乎剛剛發完了一場脾氣,捂着胸口呼吸不暢。
一旁的蘇雨柔連忙安慰他,“師父,您別生氣了,免得氣壞身體……”
江杳等人一同走上前去,“老師,發生什麼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