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杳醒來時,發現厲北庭的眼下有些烏青,神情略顯憔悴。
“你昨晚沒睡好嗎?”她有些擔憂的問道:“是不是傷口疼?”
“……”
厲北庭總不能說自己像個癡漢一樣,盯着她看了大半夜都不捨得睡。
只能含糊其辭的轉移了話題,“剛纔那邊打來電話,車子維修好了,一會去取了車就能繼續回南城了。”
“那太好了。”
江杳頓時欣喜道。
倆人洗漱過後,一起從房間出來。
剛轉過身來,一道震驚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江杳——”
江杳一回頭,竟看到陸軒從對面房間出來。
他身上穿着高檔西裝,手上戴着一塊價格百萬的名錶,渾身透着一股精英氣質。
“你怎麼在這裏?”江杳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這傢伙,總不至於跟蹤她來到這裏吧!
“你那是什麼眼神!”
陸軒本來是想做出成就,讓她主動找自己說話的。
但剛纔,親眼看到她跟厲北庭從同一個房間出來,他的心臟一陣刺痛,一時失去理智,纔會主動叫她。
“我是昨晚遇到了連環車禍,暫時住在這裏,一會還要去南城那邊跟合作商談一筆重要生意。”
經過上一次的投標,他終於重振事業,如今也混得像模像樣了。
原以爲這麼說,能讓江杳另眼相看。
結果江杳卻神情冷淡,“哦,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是陸軒叫住她,她根本懶得搭理對方。
她的冷淡,更是令陸軒瞬間心如刀絞。
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我只是想告訴你,將來有機會,或許我們還能一起合作。”
“這輩子都不可能。”江杳回絕得非常徹底。
陸軒呼吸一窒。
“不用理會閒雜人等。”下一秒,她的手被厲北庭一把牽住,“我們走吧。”
江杳擡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拒絕,還衝他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倆人一起離開。
陸軒臉色難看的看着倆人離去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成拳。
不過很快他就在心裏說服自己。
沒關係,之前是他做錯了事情,如今他也不介意江杳犯些錯。
反正江杳和厲北庭也成不了,據他所打探到的情報,厲家人是不可能同意倆人在一起的。
等到倆人分手,江杳就不會嫌棄自己,到時候他們就能再續前緣。
想到這裏,他重新振作起來,也轉身離開。
……
等人走遠後,江杳想要抽出手來,才發現厲北庭抓她的手抓的很緊,臉色也有些難看。
“你、怎麼了?”江杳察覺到不對,“是哪裏不舒服嗎?”
厲北庭卻垂眸定定的看着她,“如果我說,我有些自卑,你信嗎?”
“什麼?”江杳一時間有些震驚,“你自卑什麼?總不會認爲你比不過陸軒吧?”
厲北庭卻搖了搖頭,“我不是怕比不過他,而是怕你跟他在一起多年,感情更深。”
江杳沒想到這麼驕傲的男人,居然也會有這種不自信的想法。
而這樣的想法都是因爲她所產生的。
江杳心中一陣痠軟,忍不住放柔了語氣,“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就算是好幾年,如果一段感情不好好經營,那只會一點點消磨殆盡。
在我心裏,他根本不配跟你相提並論,甚至連你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你的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厲北庭挑了下眉,很會抓重點:“這麼說來,在你心裏我很重要?”
江杳:“……咳,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去早早回南城吧!”
她主動往前走去。
厲北庭笑着跟了上去。
一個多小時後,倆人順利進入南城,厲北庭要先回一趟公司,項目的善後的確需要他來處理。
而江杳則根據外婆給的地址來到了王媽家。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棟四合院。
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青灰色的磚牆歷經歲月摩挲,透着厚重的質感。
方方正正的天井裏,幾盆綠植正蓬勃生長,透着閒適的生活氣息。
江杳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頭傳來一陣爭吵。
“我都快病死了,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狠心,還不肯把繼承人給我帶回來!”虛弱的男聲從裏頭傳來。
“那是我的繼承人,跟你有什麼關係。”王媽的語氣不耐,“別在這裝模作樣的,我沒空陪你演戲。”
“你、你簡直沒良心啊!”男人氣急敗壞。
眼見着情況有些不妙,江杳遲疑片刻後,還是敲響了房門。
裏頭安靜兩秒,很快王媽過來打開門。
“小姐?”王媽震驚的看着她,“您、您怎麼會親自過來!”
“我是來拜訪一下的,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江杳擔心的說着,目光看向了一旁病懨懨的躺在躺椅上的男人。
男人跟王媽差不多歲數,整個人有些焉噠噠的……
結果下一秒,身着唐裝的男人居然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神采奕奕,驚喜萬分道:“你就是杳杳小姐吧!”
他看精神抖擻的,沒有半分病態,對她的態度更是熱情。
![]() |
![]() |
江杳一時間還有些難以招架,“是、我是杳杳,您就是王媽的先生?”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是啊,你叫我王叔就好,我跟你王媽一個姓。”
王叔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滿意,“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練武奇才!瞧瞧這胳膊,充滿了蓬勃的力量!杳杳,要不你來繼承我的衣鉢吧!”
江杳一臉懵逼。
“死老頭你住口吧!別胡言亂語嚇到了小姐。”
“小姐,你別聽他的。”
江杳有些不明所以,經過王媽的解釋才知道,因爲她的練武天賦高,王媽曾經在丈夫面前炫耀過幾次,想着讓她來繼承她的衣鉢。
王叔一聽,也想要她來繼承,畢竟是不同派系的繼承人,雙方爲了爭搶她一直沒談妥。
江杳聽後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那麼受歡迎。
“其實……”
江杳正想說些什麼,就在這時,屋外一個年輕男人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師、師父,師孃,不好了——尚武館的人又來我們武館挑釁了!我們很多弟子都被打傷了!他們還不肯罷休,要叫師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