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她。
“你認真的嗎？”韓原更是向她再三確認。
藍秋茹也一臉擔憂，“杳杳，你不要衝動。”
“我沒有衝動，也很認真。”
江杳的眼神凌冽又清明，“作爲一名華國人，我尊重合作，但絕不能因此失去傲骨。
技術固然是重要的東西，但是因一時壓力就低頭退讓，這樣只會讓對方更加得寸進尺，而我們的底線也會一降再降。
今天讓一步，明天就得讓十步，最終不僅失去話語權，更會讓對方輕視我們。”
“真正的合作是平等互利的，而非單方面的妥協。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否則將永遠會受制於人！”
她的聲音並沒有多大，卻振聾發聵，讓在場不少人都心生羞愧。
比起江杳，他們似乎都缺乏應有的驕傲。
韓原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卻仍然不服氣道：“說得好聽，別到時候什麼成果都拿不出來，讓人看笑話。”
“我不覺得這是什麼笑話。”
這時，藍秋茹卻站在江杳這邊，堅定開口：“至少她有勇氣去嘗試，願意承擔責任，哪怕最後失敗，我也爲杳杳感到驕傲。”
她的信任與袒護，令江杳的心中倍感溫暖。
“是啊，既然江小姐說了一個月，那我們就該給她機會。”
“我也願意相信江小姐，畢竟她不是第一次創造奇蹟。”
“她的成就大家都有目共睹。”
不少人都紛紛改口爲她說話。
韓原的臉色鐵青，這下心中有再多不滿也不好再說了。
不過，他就等着一個月後看江杳的笑話了。
……
接下來整整一週，江杳開始全力投入到了單晶葉片的技術開發中。
其實在理查德出現以前，她就已經在考慮研究這項技術，並且對配方和工藝有了大概的猜想。
可真正實施起來，還是困難重重。
實驗室內儀器發出了嗡嗡響聲，江杳死死盯着電子顯微鏡的屏幕。
這已經是第六次模擬測試失敗了。
她也不知道是哪個步驟出了錯，葉片上始終存在裂紋，無法瞬間進展下去。
她面帶愁容，端起桌上的咖啡又“咕咚咕咚”喝下了一整杯。
連鶯鶯實在看不下去，“杳杳，要不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這一週下來你平均每天的睡眠時長都不足五個小時，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她知道江杳壓力很大，但越是這樣她越擔心。
“沒事，我本來就睡眠少，再去衝一杯咖啡就回來繼續。”
說罷，她便朝着茶水間走去。
連鶯鶯想阻止都來不及，她只能無奈嘆息一聲。
看來，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
……
茶水間裏。
江杳正在沖泡咖啡，腦海中想着葉片研發的內容。
都沒有聽到身後腳步聲靠近。
直到有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男人涼颼颼的聲音響起：“看來，你最近是把咖啡當主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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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嚇了一跳，猛地回頭時紅脣擦過了男人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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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的瞳孔同時一縮。
下一秒分開，江杳強壓下了心頭的悸動，“你……你怎麼會過來？”
厲北庭的修長手指撩起她額前的碎髮，又緩緩向下，在她眼下的烏青上面輕輕摩挲。
粗糲的指腹給她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男人的眼底卻帶着心疼與憐惜，聲音微啞：“我來看看你爲了個項目，有多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江杳心尖一顫，還想狡辯道：“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我只是最近有點忙而已……”
“忙到廢寢忘食？”厲北庭的語氣帶着無奈，“遇到難題，爲什麼不來求助我，難道我還不能讓你信任與依靠嗎？”
似乎聽出了他話裏潛藏的難過，江杳連忙握住他的手軟聲撒嬌，“怎麼會，我只是太過投入去思考，忘記找你幫忙了嘛！別生氣好不好，我知道錯啦。”
她的眸光水潤瀲灩，仰頭看着他時，彷彿眼裏只容得下他一人。
以往每次見她這樣，厲北庭就只會心軟妥協。
但這一次，他的態度卻很強硬，“除非你答應，接下來每天至少睡足八個小時，每一頓飯都要好好吃，如果你忘記，我親自來監督你。”
“這……”眼見着男人眼中銳光凜冽，江杳最終還是識趣道：“好好好，我都聽你的。”
厲北庭這才滿意點頭，輕點了下她的鼻尖，“作爲你聽話的獎勵，我有樣東西送給你，跟我走。”
江杳茫然被他牽着手走回獨立的實驗室內，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其他人則都去用午餐了。
“打開看看。”
在厲北庭的示意下，她好奇打開，將內容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後，眼神中的亮光越來越盛，她欣喜回頭：“這是解決葉片裂紋的方式？”
“能派的上用場嗎？”厲北庭笑問。
“當然了，非常有用。”江杳激動地撲上去抱住了他，“謝謝你北庭。”
這個男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卻時刻關心着自己的動向，瞭解她正在遇到的問題並且及時給予幫助。
有他在身邊，彷彿任何困難都能迎刃而解，讓她倍感安心。
厲北庭神情溫柔，輕輕地回抱住她。
就在倆人氣氛正好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輕嗤。
“厲總還真是悠閒，莫不是公司沒有什麼項目了，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
秦錦修語氣明顯陰陽怪氣。
倆人分開懷抱。
厲北庭淡淡掃了他一眼，“我自然比不過秦少，明明不是什麼科研人員，對航天領域更是一竅不通，卻那麼愛往別人的地盤跑。”
倆人一見面便開始針鋒相對。
江杳都已經快習慣了，“秦少，你這是來？”
面對她時，秦錦修又換了一副溫和面孔：“樓下新開業了一家飯店，據說菜色都很不錯，我想請你一起去，不知道杳杳是否賞臉。”
“當然可以……”
江杳剛一回答，厲北庭便跟着道：“正好我也沒吃，秦少出手闊綽，應該不會介意多帶我一個。”
秦錦修嘴角一抽，想拒絕都沒用，厲北庭依舊厚着臉皮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