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後，江杳也重新冷靜下來。
驟然知道了徐離的心思，她心裏頭還是有些彆扭的。
畢竟，她確實只把人家當朋友。
可他對自己的重視卻超出了朋友的範圍，讓她莫名有種利用了人家真心的感覺。
“我還在這呢！”這時，耳畔卻傳來厲北庭的一聲低嘆。
江杳回眸時，就看到男人拖着下頜，含情脈脈的眼神望着她：“在我面前的時候能不能專注一點，不要想其他男人？”
江杳覺得他有些好笑，“剛纔在外人面前不是表現得很大方嗎？”
“你也說是外人，在你面前，我自然要展露最真實的一面。”厲北庭眨了眨眼，用一種類似於撒嬌般的口吻道，“你不喜歡嗎？”
江杳被萌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燙，“還行。”
“還行？”厲北庭又靠近了一下，聲音磁性勾人：“是不還不夠好的意思嗎？那你教教我要怎麼做才能在你心裏佔據滿分。”
江杳抿了抿脣，最終還是沒忍住吐露了心聲，“你不用做任何改變，只要是你都好。”
厲北庭脣角微翹，心情愉悅的低頭在她的發間落下一吻。
仿若一位最忠實的信徒。
……
第二天中午，徐離給她打來電話，約她見面詳談。
江杳給自己做好了心裏建設後，還是去了律所見他。
看到她的瞬間，徐離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杳杳，你吃午飯了沒？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讓助理去點。”
這樣的態度……其實還挺明顯的。
瞭解了他的心思後，江杳到底還是有點尷尬，卻只能佯裝從前的態度：“不用，直接說正事吧！”
她表現得已經算自然了。
可徐離從小在農村長大，見慣了人情世故，當了律師後又見識了各種各樣的委託人，要辨別他們話裏的真假，讓他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接下來彙報內容時，他明顯發現了江杳的心不在焉。
當她伸手接過他遞出的文件時，兩人手指不經意的相觸時，江杳瞳孔一縮，立刻收回手。
她隨即也察覺到自己反應過於誇張，連忙補救：“不好意思手滑了。”
“沒事。”
徐離淡淡迴應，一顆心卻沉了下來。
終究……還是被她發現了嗎？
是昨天他的行爲讓江杳發現了破綻嗎？
她剛纔的反應，足以證明內心的複雜與彆扭。
徐離心中苦澀，面上卻不動聲色，“目前的案子就是這樣，之後有具體情況我再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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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那你麻煩你了。”江杳起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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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離也站起來將她送到門口。
猶豫了片刻，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小徐哥。”
秦可可拎着飯盒走過來，笑嘻嘻道：“我給你準備了午餐，你又忙到現在沒有好好吃飯吧，也太不愛惜自己——”
不過話說到一半，她才注意到有外人在，頓時有些尷尬地將飯盒藏在身後，像是怕給徐離丟臉了似的。
“不好意思，我、我……”她想先回避一下。
可下一秒，徐離卻忽然朝她伸出手來，將她拉到了身邊。
“杳杳，都沒有來得及給你介紹。”他單手攬住了秦可可的肩膀，神情自然又大方，“這位是我的女朋友，秦可可！可可，這是我從前的同學江杳。”
倆人同時一怔。
秦可可是錯愕過後一陣驚喜，“學長，你答應我的追求了？太好了，我還以爲自己表現得太過內斂，你可能接收不到我的感情呢，我告白的話都還沒用上就收到了迴應，我好高興！”
她的星眸閃閃發亮，純粹的不摻雜半分雜質，旺盛的情感彷彿永不止息。
令徐離的渾身一僵，一瞬間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了。
可事已至此，他總不能告訴秦可可，自己是爲了不讓江杳感到彆扭才這麼做的。
“嗯，我早就喜歡你了。”他只能繼續把這個謊言撒下去。
江杳的心卻沉了下來。
儘管他表演得很好，可她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出了他這麼做的目的。
看着秦可可臉上明豔的笑容，她心中都涌起了幾分愧疚。
“秦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江杳只能假裝不知，和對方打招呼。
“你好。”
秦可可這纔想起還有外人在，從雀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她的笑容純粹，“你叫我可可就好，江小姐穿着打扮好好看，皮膚也好好，是我來城裏見過的最漂亮的人，我能跟你交個朋友嗎？”
江杳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當然可以。”
雙方交換了聯繫方式，又聊了幾句後就告辭了。
等人走遠後，徐離才鬆開了搭在她肩上的手，“可可，我……”
他覺得有些話最好跟她說清楚。
秦可可卻先他一步開口，向他保證，“小徐哥你放心，我不會仗着你女朋友的身份出去到處炫耀的，你是大律師，而我只是一個公司小職員，今後我會更加努力，爭取能夠成爲配得上你的人。”
她的神情堅韌，彷彿因爲這段感情而生出了無限的勇氣。
讓徐離把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無法再繼續下去。
或許，他不該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真相，否則只會給她帶來傷害。
秦可可也毫無所覺，送完午餐就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
原本加了聯繫方式只是出於客套，不過江杳通過跟秦可可的微信交流，發現她是個頭腦聰明的姑娘。
雖然她目前在一家小公司當實習生，卻已經幫着上司做策劃方案，一起跑項目，可最終的功勞、報酬都分不到她頭上，還要遭到上司責罵。
江杳眉頭緊鎖：【這明顯是不合理的待遇，你沒有向上層提出質疑嗎？】
秦可可：【其實我提過意見，不過上司說，作爲一名新人不能要求太多，他提攜我已經是給我機會，在培養我了，讓我好好跟他學，等正式轉正後，以後的機會還有很多。】
江杳冷笑。
這擺明了就是職場PUA，仗着新人無法反抗，使勁壓榨她的價值，最後拿着她的成果節節高升。
這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