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
這個林竟能掌握這麼大的跨國企業，就不是個容易對付的。
只有當他完全放鬆心神，失去防備之際，纔是最好的打探消息的時機。
所以倆人打從進入包廂的那刻就打好了配合。
林竟一開始聞到的那股特殊的味道，就是藥物的香氣。
聞得時間久了，他的大腦舒緩，漸漸就放鬆警惕，最後江杳這一杯加了料的酒下去，讓他徹底進入了一種類似催眠的狀態。
“其實沒有那麼神，而是一種特殊審訊當中吐真劑的效果。”
厲北庭簡單解釋了一句，也沒再耽擱，讓她開始詢問關鍵問題。
江杳當即便開始了追問：“你認識江紫嫺嗎？”
林竟點了點頭。
她又問了父親的名字，林竟再次點頭。
江杳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回直切主題：“他們在二十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會身亡！”
然而這一回，林竟臉上竟然出現了掙扎之色，他額頭冒汗，極力開始抗拒回答。
厲北庭意識到不妙，“糟了，這應該是潛藏在他內心深處最大的祕密，所以很能被挖掘，杳杳，再問些潛層面的問題，不然我怕他會清醒過來。”
江杳死死咬了咬牙。
雖然知道沒那麼順利，但真相近在咫尺偏又要錯過，她很不甘心。
卻也只能換了問法，“你會把二十多年前的重要東西放在什麼地方？”
這一回，林竟的神情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掙扎。
經過江杳和厲北庭倆人的配合，終於問出了一個重要情報。
他在公司總部藏了一個檔案室，裏面都是過往的物件記錄。
既然有了調查的方向，江杳也不再遲疑。
從林竟身上拿到了進入公司的卡和鑰匙，讓人徹底昏睡過去以後，她和厲北庭一起趁着夜色出了門，一路驅車來到了奧維斯的總部。
此刻，總部的大樓裏員工都下班了，但外頭還有執勤的保安與監控，想要越過他們順利混進去，還是很有難度的。
江杳正在思考對策時，厲北庭已經一個消息發出去，然後跟她說：“先等個十分鐘。”
“你有什麼好主意？”江杳好奇追問。
厲北庭卻盯着她此刻的臉看了一會，臉上笑意漸深，“你猜。”
江杳：“……”
她冷哼一聲，忽然陰陽怪氣道：“厲先生，你說你約法三章的第三條，就是特意讓我易容成這副模樣，該不會是這張臉才符合你的審美！你不會心裏也有個白月光吧。”
厲北庭被說得一愣，片刻後忽然輕笑出聲，“是啊，我從小就有個白月光，這麼多年也一直忘不掉，那就是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的眼神溫柔得彷彿能將她溺斃其中。
江杳實在受不了地移開視線，“算了，我說不過你。”
厲北庭卻覺得她這樣子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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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倆人插科打諢沒一會，奧維斯的總部大樓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什麼？監控系統壞了？這怎麼可能，不是有專門的供電路線嗎……”
“好像是附近有人故意剪斷了線路，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門外的保安忽然亂做了一團，有腳步聲漸漸遠去。
江杳很快意識到，這應該是厲北庭安排的人手做的。
不過也沒來得及詢問，就被男人牽着手從車上帶下來，倆人一路小心謹慎，避開了被保安發現的可能，最終順利進入了大樓內。
江杳他們按照之前從林竟那套取到的信息，一路乘電梯上了頂樓。
檔案室就在最深處的一間房內。
倆人彼此對視一眼，又點了點頭。
江杳上前兩步拿出鑰匙插入鎖孔。
擰轉兩圈後，只聽“咔嚓”一聲，房門成功被打開。
江杳心下一喜，剛要推門直接進去，厲北庭卻將她護在身後，自己先一步踏進去。
沒有觸發什麼陷阱，公司內的監控也全部斷電了。
他這才放心的讓江杳跟了進來。
“咳咳……”
一踏進來，鼻尖都是灰塵的味道。
這地方應該許久沒人來過了。
擺放的文件夾和櫃子上面佈滿了一層灰，角落還有個蜘蛛網。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江杳和厲北庭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就開始到處搜索線索。
擺放在最上面的都是奧維斯公司的一些文件、檔案，並沒有多少新奇。
他們一沓接着一沓翻閱過去。
時間在分秒間流逝，眨眼間就過了兩小時。
江杳都翻得有些手痠了。
就在她已經不報什麼希望的時候，耳邊卻傳來厲北庭壓低的聲音，“杳杳，快過來，這裏有發現。”
江杳一驚，連忙放下手中資料大步過去。
一份塵封多年的文件攤開在了她面前。
率先映入她眼簾中的，是一張黑白照片，像素遠沒有現如今的清晰，邊角微微卷曲泛黃。
上面拍攝的是兩個人。
男人身形挺拔，輪廓在褪色的相紙上略顯模糊，但還是能分辨出他的劍眉星目，出挑又亮眼。
而站在他身側的女人，穿着一席碎花連衣裙，及腰的長髮被風吹起，杏眼彎彎，不正是母親江紫嫺嗎？
倆人肩膀相抵，背後是斑駁的樹影，整張照片都顯得蒙了一層薄霧，唯有相視而笑時那眼底的濃厚愛意彷彿能夠穿透光陰。
毫無疑問，這是她的父母多年前的照片。
她的手指細細摩挲着兩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心頭涌起一陣難言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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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厲北庭靜靜陪伴着她，也沒有出聲打斷。
片刻後，江杳醒過神來，調整好情緒翻閱起照片下面的那份文件。
倆人一起查看着上面的內容，半晌都有些無法回神。
這上面其實並沒有多麼詳細的信息，但卻令人感到心驚。
當年的事件背後，牽扯着一樁巨大的商業陰謀。
而她的父母，就是這場陰謀的受害者！
大抵是因爲牽涉甚廣的緣故，林竟也不敢記載太多內容。
可越是如此，才越發引人探究！
她攥着紙張深深的皺起眉頭。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一只寬大的手忽然搭在了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