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抿緊嘴脣，這一回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了。
“行了，先把她帶回去再說。”江杳隨即開口。
“好。”陸軒自然聽從她的。
倆人一人一邊架着她的肩膀，帶着她從貨櫃走出去。
屋外依舊是傾盆大雨，但他倆身上都穿着防水衣，勉強能不受影響往前走。
可就在一路朝着車子的方向走去時，江杳忽然察覺到背後一股涼颼颼的殺意襲來。
“小心！”
預感到不妙的瞬間，她下意識推着宋眠往前一躲。
一顆子彈恰好落在了宋眠剛纔站的地方。
要是晚了一秒，她恐怕就已經沒命了。
“看來是有人要來滅口了呀。”江杳見此情形冷笑一聲，憐憫看向宋眠，“你那麼維護那個幕後之人，可人家看你目的失敗，卻想讓你去死呢！”
“不、這不可能！”宋眠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像是遭到了極大的打擊。
“那接下來怎麼辦？”陸軒已經六神無主，感覺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江杳卻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拉着他們一起躲到了集裝箱的後面。
這樣一來，就算想要射擊，子彈也瞄不準他們。
趁着敵人沒有露面之前，江杳壓低聲音對陸軒道，“接下來，你帶着她先上車，我負責引開敵人。”
“不行！”陸軒滿臉擔憂，“那個人手裏有槍，你就算武力值再強也敵不過熱武器，萬一你出事該怎麼辦。”
“放心，他應該不想要我的命，否則剛纔那顆子彈直接射在我身上不就好了嗎？”
江杳覺得這個宋眠背後可能有兩撥人。
一波是要她的命，一波另有目的。
“可這也太冒險了。”陸軒始終無法放心下來。
“別廢話，既然跟來就得聽我的！否則以後我不會再理你。”江杳沉聲警告。
陸軒咬了咬牙，心中有不甘也有擔憂。
最終，他只能聽從江杳的，鉗制着宋眠的肩膀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我可以告訴你們指使我的人是誰。”宋眠似乎已經心灰意冷，打算說出一切。
“誰？”陸軒被勾起好奇心，下意識彎腰，壓着她的力道放鬆了一些。
宋眠的眼中算計的寒光一閃而過，下一秒，她猛地掙脫了掣肘，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從懷中再次掏出一把槍。
槍口對準江杳的腦門，沒有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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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小心！”千鈞一髮之際，陸軒毫不猶豫用後背擋在了她身前，子彈射中他的身體，鮮血汩汩流淌，他痛得連叫都叫不出聲來。
江杳瞳孔一縮，關鍵時刻，她迅速掏出了從宋眠那奪走的那把槍，“嘭”的一顆子彈射中她持槍的手腕。
“啊！”宋眠再次發出一聲痛呼，手槍染着鮮血掉落在地，她踉蹌着退到了碼頭邊，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近乎癲狂的笑容。
“江杳，你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我等着看你地獄。”
話落的瞬間，她毫不遲疑地轉身跳入了水中。
河水將她的身影徹底淹沒。
江杳卻沒空去管她的死活了，她迅速上前扶住地上的陸軒，手上卻沾染了鮮血。
“陸軒，你醒醒，你還好嗎？”她的聲音焦急。
陸軒的臉色蒼白如紙，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朝她伸出手來，“杳杳，如、如果這次我死了，你會選擇原諒我嗎？”
“我不會。”江杳的態度堅決，“所以你別給我死，只是肩膀受傷而已，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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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軒苦笑了一下，“都這種時候了，你也不願意說句好話來騙騙我嗎？”
“我討厭欺騙，你想聽我的真心話，就給我堅持住！”
到底是學武的，江杳輕易的將他扶了起來，冒着雨一路艱難地往車上走去。
身後那股子陰冷的殺氣已經消失。
顯然中途開槍的那個人已經悄然離開。
將陸軒安置在了副駕駛後，江杳一路飆車疾馳，二十分鐘不到將車子停在了醫院外。
她下車去叫了醫生擡着擔架出來，將陸軒安置上去後推進了手術室。
她的掌心都是鮮血，呼吸還有些顫抖。
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出乎了預料。
她去了一趟衛生間清洗痕跡，望着鏡中的自己，她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從衛生間出來，她撥通了喬衛的號碼，將這邊的情況大致交代了一遍。
“現在你去幫我報警備案，然後儘快派人去碼頭的河裏搜索宋眠的行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該有一個結果。
“好的江小姐。”
通話結束，江杳重新回到了手術室前。
等了約莫半小時，急救室的紅燈滅了，主刀醫生從裏頭走出來，“子彈已經順利取出，好在沒有傷及血管和神經，病人接下來只要好好修養就不會留下後遺症。”
“謝謝醫生。”江杳總算鬆了口氣，這應該算是這次唯一的好消息了。
接下來陸軒被從手術室推進了病房，麻醉的藥效過後，他漸漸甦醒過來。
睜開眼的瞬間看到的就是江杳那張熟悉的臉龐，他感覺像是一夜間回到了幾年前，跟做夢一樣美好。
“你醒了。”江杳見他清醒，嘴脣上有些乾裂，詢問道：“需要喝點溫水嗎？”
陸軒點了點頭，想要起來時卻被阻止。
“別動，醫生說你最近幾天最好都趴着，傷口在後背，要是動了容易開裂。”
江杳往水杯裏插了一根吸管遞到了他的嘴邊，陸軒迫不及待地喝了好幾口。
乾渴的喉嚨終於得到了舒緩。
等江杳起身將杯子放回去時，陸軒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杳杳，你還記得昏迷之前我跟你說的話嗎？”
江杳的神情微頓，“我記得。”
“那……你能不能看在這一回我替你擋子彈的份上，原諒我曾經的過錯。”
陸軒想了想，也顧不上傷口會不會裂開，從牀上坐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杳杳，你知道在看到你差點出事的時候，我腦子裏想的是什麼嗎？
如果註定有人要死，不如讓我來承擔後果！比起我自己的命，我更在乎你的安危。”
江杳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