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可很想掙扎逃避,可徐離卻牢牢的抱緊她,“別動,現在身體要緊,不要任性,聽我的!”
他的態度一強硬,秦可可頓時也不敢再說什麼,只能將腦袋埋了下去,閉上眼睛的同時三日來的疲憊和飢餓涌上心頭。
後來她直接昏睡過去,把徐離嚇了個半死,以爲她不行了,急得差點就要哭出來。
還是江杳好心提醒,“你別太緊張,她的脈搏和呼吸雖然有點緩慢,但並不是沒有,只是需要治療和休息。”
話落,徐離才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的轉移話題,“說起來,今天還要多謝你有先見之明,居然找來了那一幫氣勢如虹的黑衣人才能順利從那些惡村民手裏把秦可可搶回來。”
“其實不是我。”江杳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在徐離疑惑的目光中,解釋道:“那些人是北庭提前派來的,他可能也是料到了我一出行就是容易遇到事情的體質,所以特意派來幫忙的。”
難怪昨天,他那麼放心就答應了讓自己離開。
不過也幸好有他們在,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問題,順利救出秦可可。
要是再晚上兩步,後果不堪設想。
一刻鐘後,秦可可被成功送進了附近的小醫院治療。
雖然醫院比不上大城市的,但基本的設備、藥物和點滴都配備齊全。
經過醫生的一番檢查,她身上有多處淤青、損傷,大腦也受到了撞擊,有些輕微腦震盪。
傷口包紮、處理完畢後,接下來會給她進行吊水。
等都弄好已經是一小時後。
秦可可安安靜靜躺在了病牀上,徐離坐在牀邊,一手握住她的手,神情間滿是心疼與擔憂。
江杳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要說徐離對秦可可沒感情,她說什麼都不信。
有的人就是這樣,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
等到失去以後才發現多麼珍貴。
有的人是沒有機會挽回了,但也有人或許還有希望。
“我們這次是成功把她救出來了,但是她那個酒鬼父親能把她嫁出去一次,就有可能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江杳主動上前提醒,“你有想好要怎麼做嗎?”
徐離聞言定定地看着秦可可蒼白憔悴的臉龐,眼神逐漸堅定:“我會幫她,如果她願意,我會把她告她父親讓他進去坐牢。”
可是子女告父母,別說在鄉村這種地方,就是在外界恐怕也會惹人非議。
江杳光是聽說了秦可可被家人壓榨,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具體的情況如何。
這一切好歹徵求本人的意見。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外頭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房門很快被推開,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鬢髮都有些發白的女人氣喘吁吁的闖了進來。
“可可,我的可可她怎麼了!”
她一步步走到了病牀前,看着秦可可此刻狼狽的模樣,幾乎要淚流滿面,“天哪,我可憐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明明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自己……”
女人自己身上還穿着病號服,身體一軟差點摔倒。
幸好江杳手疾眼快扶住了她,“這位女士,請問您是可可的……”
“我是她遠方表姑,我叫李淑梅!可可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就被父母和弟弟壓榨欺負,我看不過去,在她小的時候就讓她到我家裏來吃住長大。”
李淑梅自己就是重男輕女家庭的受害者,從小被壓榨,後來被五百塊的彩禮賣去隔壁村嫁了個老光棍。
老光棍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性格卻很老實,兩口子原本日子過得還算可以。
結果幾個月後,他就出意外過世,李淑梅從此被灌上了剋夫的名頭,被婆家趕出家門,孃家也回不去了。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自立根深,種地、賣菜,拼命賺錢養活自己,終於靠努力有了一個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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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看到了可憐的秦可可就把人接回家中照顧,真心對她好,供她上學讀書,走出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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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在她身上彌補曾經的缺失的童年與苦難。
姑侄倆的關係比母女還要。
好不容易秦可可考出去了,眼看着好日子就快要來臨了,李淑梅卻在這時查出了重病,需要花很多錢治病。
聽到這裏,江杳和徐離同時對視了一眼,這麼嚴重的事情,秦可可居然一個人扛着。
沒有告訴朋友,就連男朋友也不知道。
江杳忽然想到了秦可可臨走前告訴她,自己還收了神祕人一筆十萬塊的轉款才做了錯事。
後面被揭穿後,她就把錢退回去了。
之前江杳還不明白理解,現在忽然就懂了。
原來,秦可可真的不是單純因爲感情而篡改原材料的數據,而是沒有辦法,被父母壓榨,要錢給的弟弟買房,同時還有表姑重病,她才走了歪路。
想到這裏,江杳這下連最後一絲芥蒂都煙消雲散了。
這個傻姑娘!
真的不容易。
……
“你好好陪她醒來吧!”江杳拍了拍徐離的肩膀,讓他留下後先行離開。
李淑梅和徐離隨即互相介紹後,也瞭解了彼此的身份。
得知秦可可的父親收了彩禮把她強行賣出去,纔會害她變成這樣時,李淑梅氣得當場跳起來。
若不是身體狀況不允許,她早就一路衝到秦家門口,跟他們吵個人仰馬翻、天翻地覆。
“李女士,請您放心,我會幫可可打官司,讓她擺脫那一家人的。”徐離滿臉誠懇向她保證。
李淑梅看着他臉上的事情,又看了眼躺着的秦可可,忽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似乎稍微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揚起欣慰笑意,“那徐律師,可可就交給你幫忙照顧了,我還要回病房那邊接受檢查,晚點再過來。”
“好的。”
徐離又在病牀前陪護了半天,期間不吃不喝,終於在晚上降臨前,秦可可從昏睡中醒來。
一睜眼看着牀頭坐着的男人,感受到掌心被抓緊的溫度,她神情恍惚,還以爲自己深處在夢中。
“你醒了?”
徐離卻滿心歡喜,眼神溫柔又小心翼翼,“渴了嗎?要不要我服你起來喝點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