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程見微纔再次開口：“你們的交換條件是什麼！”
這一回，由江杳來答覆她，“很簡單，我們想和你聯手合作，從內部打敗霍一深，將他從高位上拽下來，扶你上位。”
程見微有些驚訝。
前半段她猜到了，畢竟霍江兩家如今的爭鬥已經進入瞭如火如荼的狀態，但後半段扶持她，她卻沒想到。
程見微意味深長道：“我還以爲你會說，要將霍一深趕下位後，把公司奪走呢！”
江杳一臉無奈，“我要公司做什麼！偌大的江氏我就管不過來了，我可沒這麼大野心。”
“那厲總呢，你也沒有嗎？”程見微試探道。
“我都聽杳杳的，她想怎麼做，我都支持她，至於公司，我自己會創造，何須搶奪別人的東西。”厲北庭自然也有他的傲骨。
程見微將倆人的神態都看在眼裏。
他倆還真是挺相似的。
難怪能被外界稱之爲金童玉女，模範情侶呢。
想到這裏，程見微的眼底忽然間閃過一抹惡意，“想要我答應合作可以，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
“程小姐請說。”
“我要——”程見微的手指忽然指向了厲北庭的方向，“他！”
此言一出，厲北庭和江杳的臉色都變了。
大概誰都沒想到，她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怎麼，不願意嗎？”程見微饒有興致的打量着他們的神情變化，“看來比起江氏的前途與未來，江小姐還是更在乎一個男人啊！戀人比家人更重要嗎？
不過也是，聽說江小姐是近幾年才被認回江家的，那麼你對於家人的感情自然沒有那麼深厚了。”
厲北庭的眉頭緊蹙，想替江杳說些什麼，卻被她握住手阻止。
“既然程小姐能提出這般無禮的條件，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
江杳說罷，牽着厲北庭轉身就走，背影看上去沒有絲毫留戀。
這下不止程見微，連厲北庭都很驚訝。
明明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合作扳倒霍一深的機會，他以爲江杳至少會想方設法說服程見微，卻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站住！”程見微倏的站起身來，不可置信道：“你真的決定好了？爲了個男人，你要放棄跟我合作的機會？難道你的親人真的對你那麼不重要。”
江杳卻冷笑一聲，“對於程小姐而言，男人不也比你母親重要嗎？”
程見微的臉色一僵：“你說什麼！”
江杳卻轉過頭來望着她，“我們作爲尋求合作的一方，虛心請求，給出對你而言最大的好處，不僅能幫你母親治病，還要扶持你坐上繼承人的位置。
我們這邊擺出了足夠的誠意，可你呢，你卻想要搶我的男人，算我瞎了眼，找了你這麼個三觀不正的人談合作，今天就當我們沒來過。”
說完，她再次帶着厲北庭準備離開。
程見微的臉色卻青白交錯，“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訴霍一深嗎？”
“你儘管去說好了，反正我跟他已經勢不兩立，他知道了又如何？我可不像程小姐，要在他手底下卑躬屈膝，裝作對權力毫無興趣，成天醉生夢死的樣子讓對方放鬆警惕。”
江杳的語氣充滿譏諷，“那就祝程小姐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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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見微被懟得臉頰漲得通紅。
眼看着他們就要踏出包廂，她終於再次開口，“等等！算我敗給你了，我承認我剛纔只是想試探你們一下，我對被打上標籤，心不在我這裏的男人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這一次，她終於妥協說出了心裏話。
江杳的腳步一頓，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有的事情是經不起試探的，因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而我的底線，就是我身邊的男人。”
厲北庭的心頭震動，目光灼灼落在了江杳身上，“杳杳……”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對江杳而言居然如此重要。
“幹嘛這麼看我。”江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要表明心意，“我早就說過，你對我而言意義非凡，一旦認定我就不會放手。”
厲北庭衝她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看着倆人旁若無人的親暱姿態，程見微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提醒他們，“現在我們可以坐下談合作的正事了吧！”
倆人倒是並不避諱，牽着手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江杳主動開口：“那就好好談吧，在他手底下混了這麼久，據你觀察，他有沒有什麼可以攻破的點？”
“我是知道一些……”程見微說到這裏頓了頓，再次不放心地確認道：“你們到時候真會幫我奪權？不會利用完就扔吧！”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那我們可以現在就簽署一份合同，按上手印蓋上印章。”江杳表明了態度。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程見微這才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復雜看着江杳，緩緩開口：“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了，以前去霍家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霍一深的一個祕密。”
江杳眼皮一跳，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什麼？”
事到如今，程見微也不隱瞞了，“我曾經去霍家玩的時候，意外地一次進了他房間，從牀底下的一個箱子裏翻出了一些東西，有你小時候、初中高中的照片，有些角度看起來像是偷拍的，還有……一堆女孩子穿的衣服、褲子，甚至還有用過的牙刷、掉落的乳牙，頭髮之類的。”
當時看到那些東西，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以爲自己是遇到了什麼變態。
一個長輩，會特意收藏小輩的這些物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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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空氣中驟然間散發出了一股冰涼徹骨的冷意。
冷得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擡頭就對上了厲北庭那雙陰鷙駭人的視線，“你確定嗎？”
程見微只覺得自己脖子都涼颼颼的，“確定。”
江杳頓時被噁心的臉色鐵青，快要吐出來。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霍一深有這些變態行爲，她還跟對方相處那麼長時間。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對她起的心思。
但肯定時間不短。
簡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