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蘭若高興了沒兩秒，心瞬間被提起。
她就知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什麼條件，杳杳你儘管說。”
只要能幫姚家渡過這次難關，就算讓她下跪，她也豁出去了。
“我想知道，當年將我從家裏偷偷抱走的那個人，你究竟知道多少！”
江杳的眼神凌厲，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果然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江蘭若臉色蒼白，“你、你知道了？”
“是姚媛馨告訴我的。”這次開口的是厲北庭，“江伯母最好實話實說，如果最後被我們發現你有任何隱瞞，後果也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他的態度相對更加強勢。
江蘭若心都跌入了谷底，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對不起。”她朝着江杳深深鞠了一躬，“當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到那個抱走你的傭人是人販子，如果知道，我一定會阻止……”
“現在說這些就沒意義了。”江杳擡手打斷她，“我想知道，那個人除了手上的蛇形胎記，長相、外貌特徵！還有其他任何線索，你都可以提供給我。”
“長相……”
江蘭若的額頭冒汗，其實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
可在對面倆人銳利目光的注視下，她卻也只能硬着頭皮，仔細回憶了半晌，才緩緩道：“我記得那個保姆是單眼皮，長得好像沒什麼特色，應該挺普通的。
哦對……我記得她聲音挺奇怪的，像是喉嚨裏含着沙子一樣，長得也比我高出一個頭。”
她已經絞盡腦汁去想了，但也只能想到這些。
江杳和厲北庭聽着面面相覷，光憑這些根本抓不出什麼重要特徵。
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對了——”江蘭若又想到一點，“我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睫毛上面有一顆痣，不是那種淚痣，而是像鼻屎一樣的痣，這個特徵應該挺明顯吧。”
江杳眉梢微挑，根據她的描述，在平板上面來回畫了畫，一張臉很快展現在江蘭若面前，“你看清楚，是這樣的一張臉嗎？”
江蘭若睜大眼睛仔細查看，“對、是這張臉沒錯！如果再見到她，我一定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江杳點頭：“好，如果你還有其他線索，也可以告訴我們。”
江蘭若卻一臉尷尬，“抱、抱歉，我暫時也想不起其他的了。”
“那就談到這吧！”江杳說罷起身，厲北庭也跟着她一起，倆人道別往外走去。
江蘭若亦步亦趨地跟着，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敢開這個口。
直到走到門口，江杳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跟姚家注資這件事，等我回到江家會提，我希望這一次小姨能好好珍惜機會，不要再行差踏錯，否則，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不管當初在母親失蹤的日子裏，江蘭若是以什麼目的接近外公外婆，但最終都給兩位老人家帶來了慰藉。
就當是看在老兩口的份上，她還願意給江蘭若這最後一次機會。
江蘭若緩緩睜大眼睛，滿臉欣喜，誠惶誠恐，“是、是，只要杳杳肯幫忙，我們一定會安分守己，再也不會覬覦不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現在回想起來，倚靠着江家的幫忙，她也享了二十多年的福了，做人確實不該太貪心的。
經歷過低估，她現在滿心只剩下感激了。
……
回程的路上，江杳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厲北庭看在眼裏，“在想姚家母女的事情嗎？”
“不……”江杳搖了搖頭，託着下巴沉思片刻，“我就是覺得，江蘭若說得這個保姆的樣貌特徵，我聽着總有種眼熟的感覺，可能在哪裏見過，可是我怎麼都記不起來有認識這樣的女人。”
“如果你真的見過，那應該是過往十八年，在江家、還是在霍家見過的人。”厲北庭給了她提醒。
“我也想過了，但是不記得。”江杳也挺苦惱的。
厲北庭安慰她：“想不出來沒關係，也不要着急，我之後把照片發給下屬，讓他們根據特徵去調查，總會有線索的。”
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尤其是江杳的父母接連出現，幕後之人一定會做不出要出手的。
在此之前，他們只要做好準備。
江杳糾結的眉宇也舒展了下來。
就在這時，厲北庭的手機突然響起，是母親的來電。
他想了想，還是連接了車載電話接聽，“媽，什麼事？”
“你來別墅一趟，我有重要的話跟你說！”何韻瀾的聲音沉悶，還有些沙啞，情緒聽起來不太穩定的樣子。
厲北庭意識到是發生了什麼，還是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他便調轉車頭去別墅。
江杳連忙表示：“這是你們家裏的事情，要不我就不去了，我去逛商場，等你。”
“你也是自家人，沒關係。”厲北庭卻偏要帶上她。
江杳知道，這是出於他對自己的信任，索性也不再說什麼。
一刻鐘抵達目的地，厲北庭從車上下來，牽着她一起走進別墅。
就看到何韻瀾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眼眶泛紅。
走近時，厲北庭看到了桌上放着一疊照片，最上面的是一張年輕女孩的，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
他的眼皮一跳，“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下意識以爲，母親又是故技重施，騙她回來，實際上是想讓她相親。
“我說過了，我認定了杳杳，就不會看上別的女人，你就算想替我打點也是白費功夫，我不會去見見什麼相親對象的。”
厲北庭直接表明立場。
“相親對象？”何韻瀾卻輕笑一聲，轉過頭來，“原來你也覺得，這女孩年輕靚麗，是可以跟你匹配的對象？”
厲北庭深深皺眉，轉而看了江杳一眼，希望她別誤會。
江杳只是溫和一笑，倒是並不在意。
不過她覺得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
何韻瀾忽然嗤笑一聲，也沒有顧及江杳在場，脫口而出：“行了，她不是我給你找的相親對象，是你爸在外面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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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空氣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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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就連江杳都傻眼了。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