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厲北庭不止覺得平衡了,甚至還挺驕傲。
“杳杳,我以後會對你更好,讓你不後悔今天的選擇。”他鄭重向她保證。
江杳笑着點頭,其實不用等以後,他現在已經在竭盡全力對她好了。
所以,她現在怎麼看他都覺得可愛。
……
一天後,沈硯舟整理完手頭的資料,親自去見了蕭崢嶸。
彼此的他端坐在窗邊,望着窗外的景象,連頭都沒回。
“蕭先生,初次見面,能跟你談談嗎?”
蕭崢嶸聞言冷笑,“你又是誰,江家人請來的說客?”
“我是杳杳的朋友,她一天前從你這離開後被人悄悄跟蹤,一時不防備被人擊中腦袋昏迷,現在還在醫院裏躺着沒有醒來。”
此言一出,蕭崢嶸瞳孔緊縮,陡然回頭,“不可能!你在騙我!”
據他所知,江杳擁有防身的本事。
怎麼會被人輕易打傷。
而且,如果是一天前出事,爲什麼現在才通知他?
這一定是江家人聯起手來演的一場苦肉計。
目的就是想令他心軟同情。
畢竟那也是他的血脈。
“你可以不相信,只是有一樣東西要交給您。”沈硯舟說着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平安鎖。
鎖鈴叮叮噹噹,如同悅耳的琴音,在蕭崢嶸的耳畔響起。
他睜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平安鎖。
“這個您應該還有印象吧。”沈硯舟晃了晃手中的平安鎖,“這是當年,江杳剛出生時,你提前找人爲她打造的,就是爲了保佑她的安全。
上面還有刻字,您可以自己看看。”
蕭崢嶸顫抖着手接過了平安鎖,指尖輕輕摩挲上面的紋路,“杳”這個字是那麼清晰。
“江杳,這個名字是您親自爲她取的,她是帶着祝福被生出來的,是全家的寶貝,你想想,如果你跟江老爺子真的有深仇大恨,會特意打造這個平安鎖,並且讓你女兒姓江嗎?”
通常,一個過去的物件是最能夠刺激他人記憶的。
而這把平安鎖就是最大的媒介。
在沈硯舟的話語刺激下,蕭崢嶸的神情不斷產生變化,意志在逐漸瓦解,防備心減弱。
沈硯舟就趁着這個機會,慢慢用語言開始催眠他,讓他閉上眼睛陷入深度睡眠中,開始替他尋找真實的記憶。
蕭崢嶸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境。
夢中的他出身貧寒,有一對恩愛的父母,他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卻努力賺錢供他讀書,在那樣良好的環境下,他的學習越來越進步,頭腦比一般人要靈活,甚至被人稱之爲天才。
從小到大參與各種比賽獲得大獎。
到後來漸漸長大,在學校裏混的風生水起,甚至聯合同學一起做起了小本生意。
然後在大學裏,他遇到了命定的女孩。
倆人相知相戀,一起努力,畢業後他就去見了女孩的父母。
女孩父親一開始很不看好他,後來卻給了他機會,讓他在短短一年內創業,賺取了上億的利潤,他終於有底氣上門提親。
再後來一切都進行得順理成章,他們得到家人認可,生下了一個玉雪可愛的女兒。
……
記憶在一點點復甦,蕭崢嶸的額頭佈滿冷汗,開始痛苦掙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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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面的記憶像是被加固了一層密碼鎖,只停留在爆炸那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
蕭崢嶸猛地睜開眼,醒來時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一時間還沒分清楚狀況。
“蕭先生,現在您想起自己最真實的記憶了嗎?”沈硯舟的聲音清冽,很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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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崢嶸的視線慢慢聚焦。
他終於想起了過往那二十五年來的一切。
沒有什麼人看不起他,也沒人害死他父母,沒有復仇!
他年邁的父母是病死的,前後腳離世,他們這一生都在一起,死前都帶着笑意。
可爲什麼……爲什麼他會認爲是江老爺子害了他們。
“我……”蕭崢嶸死死抱着頭,渾身都在顫抖,“我究竟做了什麼……”
因爲一段虛假記憶,他差點害死了江老爺子,害他住院,污衊詆譭他的名聲,還差點毀了江氏。
後來,對妻子和女兒說得那番話,簡直畜生不如!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強烈的懊悔與痛苦充斥內心。
“對了——”他猛地想起什麼,情緒激動道:“杳杳呢,她現在怎麼樣了?我要去見她,拜託你讓我去見她。”
那樣柔弱的一個女孩,卻被人砸傷了大腦,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後果。
都是他害的。
是他的愚蠢、害了自己的妻女。
他簡直是該死。
就在他陷入了強烈的內疚與痛苦中時,樓梯口卻傳來腳步聲。
“我在這。”
江杳隨即推門而入。
她穿着得體,渾身上下都沒有傷口。
“杳杳,你……”
“受傷這件事的確是我瞎編的,目的是爲了引起您的動搖,讓您放鬆警惕,纔好對您進行催眠幫您恢復記憶。”沈硯舟衝他坦白道。
蕭崢嶸身子一軟,瞬間跌坐在了地毯上。
“幸好……”
幸好他女兒沒事。
否則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可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爲,蕭崢嶸滿心都是愧疚,“對不起杳杳,這段日子,是我利用了你、傷害了你和你的親人!我的確不配當你的父親。”
“爸,我想知道,是誰給你洗腦,讓你誤以爲外公是仇人?”江杳卻直接切入正題。
蕭崢嶸深吸一口氣,沉銀片刻後坦白道:“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是霍一深!”
“什麼?!”江杳雖然早有猜測,可真的聽到答案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您失蹤那年是二十五年前,當時的霍一深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是藏匿你行蹤,篡改你記憶的真兇呢!”
蕭崢嶸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具體的我暫時還想不起來,但是我清楚記得,這一次我留在江家,拿到的所有情報都是要交給霍一深的。”
“那他是怎麼給你洗腦的,也是找催眠師嗎?”
“我印象中,是被一直關在了一個實驗室裏,然後每天都有人反覆記錄我的相關信息,不斷跟我談話,我應該是在不知不覺中被催眠,認定了江家人害死我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