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蕭崢嶸自己都覺得很可笑,很不合理。
可當時的他就像是魔怔了一樣,一門心思認定了這個答案,然後一錯再錯。
“對了。”他隨即想到什麼,立刻說道:“關於公司的各項財務、項目、機密等內容,我都放在一張磁盤裏,磁盤就被我放在了我一個居住的地方,現在去找還來得及。
再晚一點,霍一深會派人來拿走的。”
江杳一聽這話也不再耽擱,她讓沈硯舟先回去,就立刻帶着父親一起出門。
厲北庭的車早就停在門外,三人一起上車,邊趕路邊談話。
蕭崢嶸將自己這些年的真實經歷一一告知,“當年我的確在病牀上躺了半年,被救回來失去記憶,以爲自己是蕭家的兒子!後來我就在經營管理公司……”
“然後呢?如果您一直在國內,我們不可能從來沒見到你的。”江杳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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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國外,當時好像是……是在一家實驗室中做研究……”蕭崢嶸說到這裏語速開始遲疑。
腦子像是被一把錘子一敲一敲的。
劇烈生疼。
額頭都冒出冷汗來。
他卻始終記不起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實驗。
“爸,你先別想了。”江杳連忙扶住她的肩膀,“當初你和母親雙雙失憶絕非巧合,實驗室的記憶被抹除,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關鍵,想不起來也可能是人爲。
等下次再找沈硯舟幫忙吧。”
大腦是一個很特殊的部位。
要是被強行刺激回想,可能會對腦部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蕭崢嶸聽了她的話,漸漸冷靜下來,他面露苦澀:“杳杳,你說你母親會恨我嗎?”
他已經漸漸想起了他們曾經相愛的點點滴滴。
是那樣甜蜜、幸福。
可他前不久才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換作哪個女人都無法輕易原諒吧!
“那就要等您親自去問她了。”江杳也沒資格替母親原諒。
畢竟受到傷害的是她本人,就算是子女也無法越俎代庖。
蕭崢嶸聞言沉默了。
一小時後,三人終於順利抵達了蕭崢嶸所說的住宅。
推門進去時,厲北庭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裏有人進來搜索的痕跡。”
儘管並不明顯,但他的觀察力異於常人,很容易就察覺到不對。
江杳心中也升起不妙的預感。
有人提前來過。
是霍一深嗎?
他是否已經偷走了磁盤,那麼江氏集團將被對方完全掌控。
“先跟我來。”
還是蕭崢嶸比較冷靜,他領着倆人進屋,走到了一個室內電梯前按下開關。
電梯門很快打開,三人先後進去。
下一秒,蕭崢嶸按下了地下負一層的按鈕。
電梯緩緩向下,隨後打開。
從裏面出來,地下一片漆黑,只有手電筒的光亮照射着前方的道路。
一路七拐八拐,轉的跟個迷宮一樣。
蕭崢嶸才終於停下腳步,按下了牆上的某個暗格。
一個保險盒彈了出來。
蕭崢嶸眼前一亮,立刻拿起,輸入指紋驗證成功。
一張磁盤靜靜躺在裏頭。
“幸好這個指紋鎖只有我能解,就算有人闖進來,也偷不走裏面的東西!”蕭崢嶸感到很慶幸。
江杳還有些不放心,“先看看裏面資料有沒有被更改或者被人複製過的痕跡。”
三人乘電梯上去,將磁盤插入電腦內進行查看,資料有密碼,沒有被動過的跡象。
三人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不過霍一深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還會想方設法對付江家。”江杳語氣篤定。
“我有一個主意。”蕭崢嶸很快想到了一個辦法。
與其被動等待他出擊,這一次,不如換他來主動。
聽完他的想法,江杳卻有些擔憂。
“爸,這樣一來您太冒險了,萬一被他察覺——”
“就讓我將功補過吧!”蕭崢嶸苦笑道:“我做了那麼多錯事,差點害了整個江家,如果不讓我做些彌補,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江杳也不好再阻止,“不過,如果是這樣,那我也參與這個計劃。”
“不行!”厲北庭和蕭崢嶸異口同聲。
江杳卻冷靜表示:“如果沒有我這個籌碼,霍一深會輕易上當嗎?這個計劃無論如何都少不了我!”
最終,在她的軟磨硬泡下,倆人才勉強同意。
……
當天晚上,蕭崢嶸離開江家,拿着“偷竊的機密”要求約見霍一深。
霍一深一開始沒打算親自露面。
不過蕭崢嶸卻給出了某個重要情報,他趁着江杳對他沒有防備,迷暈了她,要把這個唯一的女兒一起帶出國,需要他出手幫忙。
霍一深瞬間改變了態度。
當天深夜十二點,兩輛車停在了私人碼頭。
蕭崢嶸從車上下來,還沒走到霍一深面前,就被他提住了衣領,“我不是警告過你,復仇的目標是江家,不要傷害杳杳,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杳杳現在在哪裏?”
“她在我的車後座,我給她下了足夠劑量的藥,她要醒來也要等到明天。”
蕭崢嶸一把拍開他的手,“她是我的女兒,我當然不會害她,如今江家的財務資料、項目機密等等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偷出來了。”
他從懷中掏出磁盤遞給對方,“江家都已經要完蛋了,我當然要帶走我女兒,你有沒有給我們安排出海的遊艇?時間拖得越久,就對我越不利!”
他着急催促。
霍一深卻心中窩火。
他最討厭的就是擅作主張的人。
江杳是他的目標。
等江家破產,她就會成爲自己的所有物。
結果這人竟然想半路截胡。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戾氣,語氣陰冷:“要離開你自己離開,江杳得留下!我會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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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
蕭崢嶸的話還沒說完,腰間卻被人用一把槍支抵住了。
“我勸你還是識趣些,要是擦槍走火,就是神仙也難救。”
霍一深的眼神陰鬱,周身都散發着一股低氣壓。
這段時間,他不斷忍耐、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跟我搶東西,杳杳是屬於我的,要麼你現在立刻上船,我的人會把你一個人平安送出國。
要麼就死在這裏,周圍沒有監控,把你推下海,你將死的悄無聲息,誰都救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