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她話語中的歡喜,陸正澤輕笑一聲,語氣縱容,“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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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江杳提前下班,找薇薇安一起去做了個服裝造型。
當晚,江杳穿着一襲墨藍色的魚尾長裙,上面綴滿了碎鑽,如同星河在流動。
臉上戴着銀色的蝴蝶面具,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嫣紅脣瓣與上挑的眼尾。
她的頭上髮髻高高挽起,斜插着一只蝴蝶髮簪,耳畔鑲嵌着藍寶石的耳鑽,優雅又曼妙,如同人魚公主般。
走出會場的那刻,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月光莊園。
大理石地板清晰得倒映着盛裝賓客們搖曳的身影。
管絃樂曲在大廳中奏響,空氣中瀰漫香檳、玫瑰與香水的氣息。
每個賓客臉上都帶着華麗的面具,看不清面容。
江杳的目光在人羣中搜索,卻始終沒有找到陸正澤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身影卻出現在她面前。
男人身着一襲黑色燕尾服,領口彆着一枚暗紅色的胸針,面具是銀色的狼形,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睛。
他緩步上前,微微欠身,朝她伸出手來,“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有榮幸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低沉熟悉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江杳的心頭一顫。
這不是前幾天那個在街上救了她的男人嗎?
看身形非常相似。
她遲疑片刻後,鬼使神差的將手搭了上去。
掌心觸碰的瞬間,彷彿有電流躥過全身。
讓她感到渾身不自在。
不過男人卻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接着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身,倆人隨着管絃樂曲開始共舞。
原以爲配合起來會比較困難。
然而出乎意料,明明沒有練習過,倆人的步調卻非常統一,像是骨子裏形成的默契。
感受到腰身那只手上傳來的溫熱,她卻覺得並不討厭。
而且,面前這個男人帶給她的感覺實在太熟悉了。
就在她失神之際,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爲什麼沒有聯繫我?我一直在等你。”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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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我爲什麼要聯繫你,我又不認識你。”
男人的目光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杳杳,你是在逃避嗎?因爲陸正澤。”
“你說什麼?”
“因爲他救過你,你怕傷害他的感情,可倘若我說,他對你的只有欺騙呢!”
江杳皺眉,緊接着擡起頭來,“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男人深深的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憑我是你的男朋友,厲北庭。”
“厲北庭”這三個字如同魔咒般,令江杳渾身一僵。
那是一種彷彿被刻入靈魂的感覺。
她停下了腳下的舞步。
良久,才憋出一句話來,“你……我憑什麼要相信你的話?”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厲北庭說罷拉着她走出舞池,來到了宴會廳的露臺上,他隨即拿出手機,將倆人拍攝合照,官宣的那條微博打開在她面前。
畫面之中,男人姿態親密攬着她的肩,倆人湊得很近,臉上都帶着笑意。
這是……曾經的她嗎?
微博上寫的是名字是江杳。
之前隋雲禮也叫她江杳。
所以,他們說的纔是真相,陸正澤欺騙了她嗎?
可他明明願意爲她豁出性命,爲什麼會做這種事。
江杳努力平復心情,卻依舊嘴硬道:“這些東西都是可以造假的,況且我的手機之前都沒查出這些信息。”
她內心其實已經相信了幾分,但還是保持了警惕的態度。
“那就說明,陸正澤屏蔽了你的消息來源,他心虛,不想讓你發現真相。”厲北庭一針見血。
江杳下意識反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他想得到你。”厲北庭的神情幽冷,“曾經的他是你的師弟,你也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他沒有機會,自然要不擇手段。”
江杳都不知道自己有那麼大魅力。
爲了得到她,下這麼大一盤棋?
她心中搖擺不定。
見她糾結,厲北庭又放緩了語調:“如果你還是不信,給我一個機會,明天我去帶你見你真正的親人們,他們在你失蹤的這些天裏一直擔驚受怕,都很想念你。”
聽到這裏,江杳的心臟忽然傳來了一陣鈍痛的感覺,還有些酸澀。
親人嗎?
“讓我考慮一下。”江杳最終只能給出這樣的答案。
直到宴會結束,江杳靜靜地從場內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陸正澤一身西裝革履,打扮帥氣的來到她面前,額前的碎髮都是溼的,像是一路趕過來的。
“阿澤,你這是怎麼了?”她擔憂的詢問道。
陸正澤見她出現在自己面前才悄悄鬆了口氣,神情有些內疚,“對不起杳杳,我來的時候遇到了點意外,來晚了。”
當時他已經在路上了,結果卻遇到了有人追車,目前明顯是衝着他來的。
司機一路狂飆都甩不開他們。
後來他好不容易纔找到機會下車,一路跑了過來。
“是我不好,你準備的那麼充分,我辜負了你的期待。”
江杳連忙安慰,“沒關係,重要的是你沒事就好。反正這個舞會還挺有趣,我也玩得挺開心。”
陸正澤聞言心情卻更加低落了幾分。
所以,就算他不在場,也不重要是嗎?
“你玩得開心就好。”
面上,他還要維持笑臉。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江杳起身往外走。
陸正澤跟着她身旁,觀察着她的神情變化,發現……她的情緒的確比前幾天要好不少。
晚上回去,等她睡下以後,陸正澤就去隔壁找了薇薇安。
“我讓你跟着江杳,觀察着她的一舉一動,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他的眼神凌冽如刀,“爲什麼今晚的假面舞會你沒跟去。”
薇薇安渾身一個激靈,連忙解釋道:“陸總,舞會您不是會去嗎?我以爲您在場,不需要我,所以我纔沒去……”
陸正澤眉心緊蹙,心中涌起了一股煩躁與壓抑。
“以後別再擅作主張,時刻跟着她!”他冷聲警告。
“是!”薇薇安連忙應下。
從隔壁出來回到房間,陸正澤心中不祥的預感卻在加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