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顧冉不由得一愣,下意識覺得他還是非常想要這塊表。
她勾脣,勉爲其難地點點頭,漫不經心道:“是啊,那又怎樣?”
許書逸點點頭:“你不要,我也不要,既然人人嫌棄,那這塊表的歸宿就只能是垃圾桶”
他利落轉身,直接將這塊表砸進路邊的垃圾桶裏。
看着這一幕,顧冉和何洛都沒反應過來。
何洛先嚥了咽口水,結結巴巴道:“哎,這塊表是許書逸花錢買的,現在又扔掉,一點也不在意錢,你說他是不是神經病啊?”
顧冉心情極差:“我們回去吧。”
看她心事重重的,何洛心裏很不舒服。
他蹙眉,迎上去抓住顧冉的衣袖,溫柔道:“冉冉,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顧冉停下腳步,看着何洛這張讓她心動過好多年的臉,點點頭。
“你說。”
何洛捧着她的手,輕笑:“咱們以後過自己的日子就好,別在意那些不三不四的白眼狼,你看,你給許書逸買東西,他都不珍惜不在意,又是何必呢?”
顧冉皺了皺眉,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竟然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歡何洛這樣說。
白眼狼,形容的是那些知恩不圖報的人。
可許書逸不一樣。
即便是簽訂契約,她也記得許書逸掏心掏肺對公司好的事,還有這三年來沒敢惹她生氣的卑微姿態。
這種事,連何洛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過,顧冉心裏對許書逸也有點怨氣,聽到這話並不想發表意見。
何洛以爲她是聽進去了,更來勁,又接着道:“這種人就是鐵石心腸,買多少東西都是捂不熱的,以後千萬不要給他花一分錢了。”
顧冉輕嘆了口氣,將手抽回來,無奈地望着他。
“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可以嗎?”
何洛一愣,繼而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什麼?”
顧冉揉揉眉心,語氣頗有些煩躁:“我說,我們不要再說這種話,都離婚了就好聚好散不要互相詆譭,這樣顯得我們很掉價,難道你不覺得?”
何洛抿緊脣不吭聲,臉色卻漸漸變得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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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顧冉會和他說這樣的話。
說這樣很掉價,不就是在罵他掉價?
口口聲聲說離了婚不詆譭前夫,卻可以肆無忌憚嘲諷他呢。
而他明明也沒有做錯事。
何洛無語極了。
他越來越覺得,顧冉對許書逸的態度很特別,很不同尋常,根本就不像是她表現得那樣風輕雲淡。
何洛深吸口氣,心裏的危機感越來越濃重。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都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有風險的事。
他絕對不接受現在這樣要什麼有什麼的生活,被許書逸破壞。
何洛眯了眯眼,一個不可控的念頭忽然冒出來。
……
酒店。
許書逸正給許母佈置營養餐。
許母端起一碗湯,隨口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夠離開這裏,去京城?”
聞言,許書逸一頓,笑了笑:“媽,你不是一切聽我安排嗎?怎麼你看起來比我還着急?”
許母認真瞧着他的表情:“做母親的,哪裏會看不出孩子在想什麼?你在這裏待得不開心,每天回來都心事重重的,是因爲顧家那邊太亂了,還是會波及到你,對不對?”
許書逸驚訝極了,沒想到母親的洞察力這樣好。
他從來都沒有提起過顧家,這段時間害怕母親擔心,甚至也會刻意表現的非常輕鬆開心。
可即便是這樣,母親居然還能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果然是母子連心。
許書逸緩緩呼出一口氣,只能簡單和她說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母親你也別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受到傷害的,何洛和顧冉無論做什麼,都傷害不到我。”
聞言,許母深深看他一眼:“你只不過是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並不是傷害不到你,孩子,或許我們換個環境生活,你心情才能夠好起來,慢慢淡忘這一切。”
許書逸沒說什麼,只是勉強笑笑。
房間裏的座機忽然響起鈴聲。
他起身去接。
聽說樓下有他的包裹,許書逸立刻去拿。
他拿到手的包裹輕得很,晃了晃裏面只有一絲聲音,聽不懂裏面裝的是什麼。
許書逸回到自己房間,將包裹拆開,打幾打開箱子的一剎那,他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怪異味道。
像是某種化學藥劑。
許書逸下意識屏住呼吸,看紙箱裏什麼都沒有,更覺得不對勁。
直到下一秒,他的眼睛接觸到剛纔一瞬間揮發出來的氣體,此時此刻開始感覺到不舒服。
許書逸才猛然間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衝出房間,直接打車去醫院掛皮膚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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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路上還沒到的時候,就一直感覺到臉上的灼痛感越來越明顯,好像整張臉皮都快要着火一般。
許書逸強忍着,一路來到目的地。
他剛到皮膚科,醫生和護士看着他的臉色就都變了。
他們沒有想到,許書逸的樣子看起來會這麼嚇人,臉上全都是一塊塊紅斑,像是天生的胎記。
可即便如此,他的面容還是擋不住的俊秀,讓人看了更加覺得可惜。
“這是怎麼搞的啊?快點坐下來,過敏症狀怎麼這麼嚴重?”
“是啊,這是咱們今年皮膚科過敏最嚴重的了吧?”
幾個人說着話,紛紛圍上來。
許書逸臉色難看,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
聽完後,醫生神情凝重,沉銀道:“這不一定僅僅是單純的過敏,我們必須得想個辦法,給你檢查下皮膚表面的紅斑到底是什麼性質,你先坐下來等吧。”
一聽對方這種不太正常的語氣,許書逸心裏沉了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抿緊脣,緊緊抓着衣袖。
許書逸有點心慌。
他不想毀容,不想就這麼被人不清不楚的算計。
這個帶着不明氣體的紙箱,一定是有人蓄意而爲。
許書逸忐忑地接受檢查,等待檢查結果。
偏偏這時,顧冉打電話過來。
許書逸一接起來,對方就劈頭蓋臉一通質問。
“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母親在酒店裏低血糖暈過去,酒店的人找不到你,打電話到我這裏來了!你人呢?”
許書逸握緊手機,陡然聽到這個消息,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