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雲知鳶已經聽出了個大概,她紅脣微張,發出陰陽怪氣的一聲感慨,“如果是太子殿下需要,直說就是了嘛。我和王爺又不會不給,唉,鬧出這麼大個誤會……”
她的嘴角壓都壓不住,“不過也還好把這個誤會說開了,不然,外人指不定會誤以爲皇后娘娘故意薄待……哎呀,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還好我這會兒打開看了看,如果不然的話,等回了王府再看,發現沒有百年人蔘,那豈不是更要鬧出不少誤會了?”
雲知鳶笑嘻嘻地火上澆油,“王爺,你說是不是啊?”
她可難得能看到一國皇后吃癟的模樣,關鍵是,皇后還不能不認!
燕歸塵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裏似乎帶着些揶揄。
轉過頭,燕歸塵對皇后說道:“母后,既然是太子皇兄想要的東西,兒臣不敢奢求。”
這話說得,更是讓皇后下不來臺。
然而皇后心裏卻有些怪異之感,這個庸王,自從出事之後便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平日裏更是不爭不搶。
成天只知道躲在庸王府裏做縮頭烏龜,就算是有宮宴之時,這庸王也是能不來便不來。
整個人陰沉沉的,像個活死人。
可是如今……
他怎麼敢這麼與自己說話?
可皇后心裏雖然有所懷疑,這會兒爲了維護太子的顏面,她不得不先把心頭的疑慮放下。
於是她給譚嬤嬤使了個眼色,譚嬤嬤立刻會意,大聲呵斥說道:“大膽踐婢,分明是你辦事不周,弄丟了百年人蔘,你竟敢污衊太子殿下,其罪當誅!”
皇后懶懶擡眼,冷哼道:“拖出去,即刻杖斃!”
此話一出,雲知鳶都快被皇后的厚臉皮給驚呆了。
爲了維護太子的聲譽,皇后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要了一條人命!
“皇后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宮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都是奴婢記錯了,奴婢……奴婢沒見過太子殿下,求皇后娘娘開恩吶!”
可是不管宮女如何哀求,皇后都置之不理,她揮了揮手,立刻就有太監將那可憐的宮女給拖了出去。
雲知鳶眉頭一皺,她剛想說話,手臂卻被燕歸塵拉了一下。
“既然是個誤會,母后何必大動干戈?東西沒了,補一份便是。”燕歸塵說道。
“怎麼,庸王這是動了惻隱之心?”皇后話語譏諷,“你在戰場上廝殺之時,見過的死人不計其數,如今怎麼變得如此膽小了?”
“母后誤會了。”燕歸塵道,“知鳶膽子小,兒臣是怕她被嚇着。”
聞言,皇后又被噎了一下。
雲知鳶眼珠子一轉,下一刻便作西子捧心狀說道:“就是呀,兒媳膽子小,這可真是太嚇人了……母后,若是兒媳在您的鳳儀宮裏被下出個好歹……唉,都是兒媳不爭氣。”
夫婦二人一唱一和的樣子讓皇后憋了一口氣在心頭,上不去也下不來。
可她金口一開,萬萬沒有放了那宮女的道理,不然,她顏面何存?
“你既受驚惶恐,日後就好好呆在庸王府,少出來走動。”說着,皇后又吩咐譚嬤嬤說道,“一會兒你親自去庫房裏挑着上好的藥材送去庸王府。順道給庸王妃尋一些安神的藥材,一併送去。”
“是,老奴明白。”譚嬤嬤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
於是雲知鳶滿意了。
好歹是從皇后手裏弄到了點好東西!
皇后乃是一國之母,她現在要補償燕歸塵兩人,拿出手的東西肯定不一般。
“多謝母后。”雲知鳶得了便宜便喜笑顏開。
看着她那樣子,皇后就覺得心煩。
就在皇后打算讓兩人退下之時,一個宮女走了進來,低眉順眼道:“啓稟皇后娘娘,胡夫人攜雲大小姐在外求見。”
“哦?”皇后又打起了精神,那兩人倒是來得巧。
她瞥了一眼笑嘻嘻的雲知鳶,忽得勾了勾脣,她身爲一國皇后,自然不好拋下面子與小輩針鋒相對。
可是雲家那幾人,卻是與這雲知鳶不合,既然如此,她何不給自己找找樂子?
於是皇后恢復了端莊大氣的模樣,開口說道:“讓她們進來吧。”
不一會兒,胡桂蘭與雲妙容兩人就安安靜靜地走了進來,兩人一來到皇后面前便趕緊跪下行禮。
只不過在路過雲知鳶與燕歸塵二人之時,雲妙容恍若不經意地等了雲知鳶一眼。
雲知鳶一點沒帶怕的,也瞪了回去,她與雲家那些人隔着血海深仇,這會兒恨不能直接把胡桂蘭和雲妙容給拆骨入腹,又怎麼會像從前一樣退讓?
皇后態度溫和,主動遞出了話茬,“免禮吧,今日怎麼一大早便進宮來了?”
胡桂蘭和雲妙容今日打扮得都比較沉穩素淨,兩人起身後,也老老實實地站着,看起來格外恭順。
胡桂蘭小心翼翼地笑着說道:“臣婦和妙容是來向皇后娘娘請罪的,昨日之日……妙容已經知道錯了,往後再不敢任性妄爲。”
昨天皇后已經派了譚嬤嬤前去尚書府掌嘴,胡桂蘭今日便不敢再糊弄,一大早就帶着雲妙容進宮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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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巧,居然遇到了雲知鳶夫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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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目光從雲妙容臉上掠過,昨兒譚嬤嬤便將尚書府裏的事情告知了她。
受罰的,只有雲憶歡一人。
而今雲憶歡沒來,想必是臉上有傷,不敢出門了。
“昨日的事情已經過去,庸王與庸王妃如今恩愛非常,說不定是昨日之事陰差陽錯,成就了一段好姻緣。”皇后笑着說道。
胡桂蘭眼睛一亮,那張雖然極力保養,卻仍舊留下了歲月痕跡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這就好,這就好……三姑娘,你這也是因禍得福啊,這可得多謝你嫡姐纔是!”
這話說的,還真會往雲妙容臉上貼金。
雲妙容和胡桂蘭對視一眼,便也露出溫柔的笑容,說道:“三妹妹是有福氣的,不像我,與王爺有緣無分,往後,還不知道能依靠誰呢。”
她這會兒不敢再提燕歸塵追求自己的事情,畢竟昨天她才被燕歸塵親自打臉,眼下可不敢再胡說八道了。
聽着兩人的話,雲知鳶擡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她鄙夷道:“哎喲,好大一股臭味,長姐,你們兩人今早沒刷牙嗎?怎麼這麼臭?若是薰到了皇后娘娘,你們是不是要擔一個謀害之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