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王妃,你出身低微,言行粗鄙,目無規矩,本宮念你自小長於鄉野,便讓方嬤嬤與你一同回庸王府,讓她好好教教你規矩。”皇后一聲令下,鐵了心要給雲知鳶添堵。
然而云知鳶竟沒有拒絕,而是笑盈盈地應下,“是,兒媳多謝母后。”
反倒是方嬤嬤,一聽這話差點沒把她嚇死。
方纔她回鳳儀宮覆命,額頭上的傷被皇后給瞧見了,她還不敢說實話,只能囫圇敷衍過去,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如今皇后又要她去教庸王妃規矩……這哪裏是教規矩,分明是要她好好磋磨庸王妃啊!
“以後,可就要勞煩方嬤嬤了。”雲知鳶笑得牙不見眼,“對了,方嬤嬤頭上的傷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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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不打緊!”方嬤嬤聽出了雲知鳶話裏的威脅,趕緊說道,“老奴一時不察,不小心摔了一下,多謝王妃如此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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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還真是不小心啊。”雲知鳶笑得更明妹了,看來這個方嬤嬤也不敢跟皇后說實話啊。
這樣也好,自己手裏有方嬤嬤的把柄,就算以後方嬤嬤要跟她回庸王府,想必此人也不敢真藉着教規矩的理由磋磨自己。
皇后冷眼看着兩人三言兩語的你來我這,她心裏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卻也沒覺察出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於是她一揮手,說道:“本宮乏了,你們都自行離去吧。”
雲妙容和胡桂蘭如蒙大赦,趕緊行了禮,夾着尾巴溜了。
雲知鳶等人也告了辭,慢悠悠地離開了鳳儀宮。
出了鳳儀宮,雲妙容和胡桂蘭的身影卻早就看不到了。
“真是跑的比兔子還快。”雲知鳶嘟噥了一聲,而後附身,笑嘻嘻地對燕歸塵道,“王爺,看來我們合作的還是挺好的嘛,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燕歸塵扶了扶臉上的面具,道了一句,“命只有一條。”
雲知鳶無奈,撅嘴嘀咕道:“那你還真是挺惜命的。”
不過沒關係,她和燕歸塵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同在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有機會改變燕歸塵對她這個“庸醫”的看法。
出宮的路上,雲知鳶還想一雪前恥,掙着要幫燕歸塵推輪椅。
然而青鋒卻死死抓着輪椅不敢放,無奈,雲知鳶只得撇撇嘴,垂頭喪氣地跟着出了宮。
幾人前腳剛回到庸王府,後腳便有下人來稟報說太子登門拜訪。
雲知鳶有些意外,上輩子可沒有這些事情啊,她重生一遭,居然改變了這麼多的事情走向嗎?
“請皇兄進來吧。”燕歸塵去了花廳等候,雲知鳶的眼珠子轉了轉,也跟着過去了。
不一會兒,雲知鳶就瞧見了那位傳說中敦厚仁善的太子殿下,燕明庭。
這位太子乃是正兒八經的中宮嫡出,有皇后在後宮爲他斡旋,他便是穩坐太子之位。
只是聽聞當年燕歸塵聲名赫赫之時,朝中不乏有想請皇帝另立太子的流言蜚語。
不過自從燕歸塵成了廢人以後,那些聲音自然也就銷聲匿跡了。
“五弟,昨日孤有要事在身,缺席了你的婚禮,今日孤特意來給你賠禮道歉。”還沒見着人呢,雲知鳶便先聽到了一聲溫潤的笑聲。
她擡頭一看,只見一個模樣俊逸出塵,周身氣勢溫潤如玉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人雖然身爲太子,不過衣着打扮卻很沉靜,月白色的衣袍低調而不失奢華,青玉發冠沉穩內斂,襯得他如天上明月般不染纖塵。
在雲知鳶打量燕明庭的時候,燕明庭也不動聲色地瞧着她,只是一看到雲知鳶,眼中劃過一絲驚豔之色,但是很快,那抹神情就變成了憐憫。
可憐雲知鳶這樣一個風華正茂的佳人,竟要被燕歸塵那樣一個廢人耽擱一輩子。
“皇兄言重了,皇兄日理萬機,臣弟這些小事,皇兄自然不必放在心上。”燕歸塵略略擡手,坐了一個“請”的動作,“皇兄,請。”
燕明庭隨意坐下,失笑道:“五弟,你怎麼還是與皇兄如此生分?”
而後話鋒一轉,看向雲知鳶道:“想必這位就是雲三小姐了?如今便是孤的弟媳了,頭一回見面,自然是要有見面禮的。”
說着,這位熱心腸的太子便擡了擡手,立刻就有隨從捧着一只盒子來。
雲知鳶有些好奇,她只聽聞這位太子宅心仁厚,不曾想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啊!
“孤也不知道弟媳喜歡什麼,便按照六妹妹喜歡的東西準備了些。”燕明庭道,“一套紅寶石頭面,一套吉祥八寶金簪。弟媳若有什麼別的想要的,也不妨與孤說說。”
話雖如此,可要是雲知鳶真的提出要求,那便是她不知足了。
不過雲知鳶沒有主動上前,而是低聲問燕歸塵道:“我能收嗎?”
實在不是她多心,而是上輩子血淋淋的教訓,讓她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畢竟這世上,就連血脈親人都能狠心利用她,如今燕明庭嘴上說得好聽,無事獻殷勤,雲知鳶哪裏能真就信了他?
聽到她這樣問,燕歸塵的眼中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既然是皇兄所贈的見面禮,你收着便是。”
雲知鳶聞言,連忙喜笑顏開地將盒子收下,“多謝皇兄,皇兄真是破費了!”
見她如此,燕明庭似真似假對燕歸塵感慨道:“弟媳倒是個乖巧的,五弟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啊。不過弟媳年歲看着還小,五弟可不要太拘着她了。”
燕歸塵微微擡眸,看向正津津有味欣賞紅寶石頭面的雲知鳶道:“知鳶,本王拘着你了嗎?”
“啊?”雲知鳶有些懵,眼睛裏透着清澈的愚蠢,“沒有啊,怎麼了?”
燕歸塵的脣帶上了些許笑意,“皇兄,臣弟實在是冤枉。”
燕明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而後又笑着將此事揭開,“能看着你們二人的感情如此和睦,五弟你身邊也有了知冷知熱的人,孤也就能放心了。”
“皇兄的好事也將近了吧?”燕歸塵與他打着太極,“聽聞母后正打算爲皇兄相看相看,所以皇兄倒也不必羨慕。”
這下子,燕明庭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怎麼就成了羨慕了?
“你這嘴啊,還是像從前一樣得理不饒人。”燕明庭藉着玩笑說出了真心話,“幾位兄弟姐妹之中,也只有孤還記掛着你了。”
嗯?
雲知鳶揉了揉耳朵,這樣的話,這樣的語氣,怎麼就那麼耳熟呢?
她到底是在哪裏聽過類似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