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遠山頭疼的捂住了腦袋,完全沒想到事情怎麼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過是想給雲知鳶立立規矩,他甚至都沒有用力,雲知鳶怎麼就會摔倒?
摔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怎麼就恰好摔碎了皇后賜的手鐲,怎麼就會弄壞了太子賜的金簪!
可是那一萬兩的天價……
他一時半會兒之間也拿不出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燕歸塵開口說道:“一萬兩卻是太多了些。”
雲知鳶下意識看向了他。
雲遠山兩眼放光,連連點頭說道:“沒錯沒錯,一萬兩實在是太多了,若是王爺可以迴旋一二……”
“怎麼,難不成你想讓本王承認母后和皇兄所賜的東西不值錢嗎?”燕歸塵面露冷笑。
雲遠山當然不敢這麼說,於是又不得不閉上了嘴,可是他還是不死心地問道:“那王爺有何指教?”
燕歸塵道:“沒有一萬兩銀子,那就用東西來抵。”
“你……”雲遠山簡直快無語死了,這個庸王有那麼缺錢嗎!
“趕緊的吧。”雲知鳶笑嘻嘻地催促說道,“要是你們一時半會兒決定不下來,不如我和王爺先進宮走一趟如何?”
這話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威脅!
雲遠山被氣了個半死。
可是他思來想去,居然沒有發現破局之法。
如此說來,他要麼賠償一萬兩的天價,要麼就得被告進皇宮,說不定雲妙容的名聲和他的仕途也會受影響!
雲遠山只覺得頭疼欲裂。
好半天過去,他才顫抖着嘴脣說道:“好……一萬兩就一萬兩,但是這些錢財太多了,我一時半會也拿不出來,煩請王爺行個方便,我先給三千兩,餘下的我再湊上慢慢給,如何?”
他堂堂尚書,面對一個廢物王爺的時候居然低聲下氣至此!
“王爺不是說了嗎,可是拿東西換啊。”雲知鳶撅着嘴,有些不滿地說道,“你這不會在糊弄我們吧?”
“當然沒有。”雲遠山真是後悔,後悔沒在雲知鳶剛剛回京城的時候,就給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女兒幾個巴掌!
如今雲知鳶成了庸王妃,光是有這一層身份在,就讓雲遠山不得不投鼠忌器。
雲遠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燕歸塵說道:“只是尚書府裏沒什麼好東西能賠給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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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燕歸塵冷冷一笑,“雲尚書不妨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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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遠山一時間有些焦灼,在思考了一會之後,他居然將目光放在了雲妙容的身上。
難不成燕歸塵這是對雲妙容依舊有情?
雲遠山心裏萌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如果燕歸塵是真的喜歡雲妙容,那麼這自然是好的。
可是……
可是他總不能把兩個女兒都嫁給這個廢物王爺吧?
他的嫡長女身份尊貴,未來丈夫更應該是太子亦或者是二皇子之流!
迎着雲遠山的目光,雲妙容也慌了。
她好不容易纔擺脫了和燕歸塵這個廢物的婚約,怎麼能……
怎麼能又調跳回火坑呢?
咬了咬牙,雲妙容走上前,柔聲細語地說道:“王爺,妙容心裏其實也是有王爺的,可是我們之間有緣無分,所以就……”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燕歸塵面露嫌棄,“本王早就說過對你無意。”
餘下的,他懶得多費口舌。
雲妙容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雲知鳶翻了一個白眼,道:“幹什麼呢?當初你和王爺有婚約的時候百般推脫,如今你擺脫了王爺,又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說着,她又對雲遠山說道:“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的好女兒,當着我的面就敢勾搭我夫君。你就是這麼教導自己女兒的?既然如此,你方纔憑什麼打我?你應該打她啊!”
這話說的雲妙容和雲遠山都好一陣沒臉。
雲遠山閉了閉眼,對雲妙容道:“你看你像什麼樣子,還不趕緊退下去!”
雲妙容臉色一白,她的臉上本就有傷,這下子就更加不好看了。
她屈辱地退到了一旁,卻看到了雲憶歡看好戲的眼神。
只這一眼,就讓雲妙容記恨上了雲憶歡。
雲遠山又,低聲下氣地對燕歸塵說道:“王爺,微臣實在不明白王爺的意思,王爺若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不妨明說了吧。”
然而燕歸塵卻只是看了他兩眼,才說道:“罷了,本王只不過是想給你一個臺階下罷了,既然你這尚書府裏沒有什麼好東西,那便拿銀子來還吧。”
他說着,對青鋒吩咐道:“去給雲尚書這份欠條。”
“是。”青鋒點頭應下。
雲遠山的臉色卻是很不好看,“王爺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擔心微臣會食言?”
雖然雲遠山的確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還沒有實施啊!
燕歸塵道:“既然雲尚書不能一次性付清賠償,那麼寫個欠條不是也很合理嗎?”
“就是。”雲知鳶點頭如啄米,“而且有了這欠條之後,日後如果母后和太子追究下來,你不也能撇清自己的關係嗎?畢竟,雖然東西是被你損壞的,可是你也賠償了啊,誰又能說你的不是?”
“難不成……”雲知鳶拉長了聲音,“難不成你不想簽着欠條?其實就是因爲你只想給三千兩?”
“絕對沒有這樣的事!”雲遠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現在只想趕緊送走這兩個瘟神!
寫欠條就寫欠條吧!
總好過一直被他們如此糾纏!
先給他們三千兩,至於剩下的七千兩……只要自己一直藉口說尚書府沒有錢財,這兩人難不成還能逼着他給錢嗎?
雲遠山如此想着,稍微鎮定了一些。
而他的心裏已經快被雲知鳶和燕歸塵兩人整崩潰了!
只是短短半天的時間,居然就讓他損失了三千兩,甚至還欠下了七千兩的債,這兩人……
不,應該說這雲知鳶,果真像當年算命的道士說的那般,克父克母克全家!
沒過多久,青鋒就寫好了欠條,一式兩份。
雲遠山拿着欠條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不甘心道:“怎麼還有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