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的丫鬟們驚叫連連。
雲妙容已經感受到了疼痛,卻不敢拿下捂着自己臉的手,她只能狠狠跺腳說道:“快去請母親來!去請大夫,請最好的大夫來!”
丫鬟婆子們連連點頭,一個個的臉上都帶着像是見了鬼似的惶恐表情。
胡桂蘭來得很快,與她一起來的,居然還有云遠山。
一踏進雲妙容的房間,胡桂蘭就吩咐丫鬟婆子們,“你們都下去吧。”
待房間裏沒有旁人之後,雲妙容才從角落中走了出來,可是她還是不敢放下手。
就在這個時候,胡桂蘭將一塊面紗戴在了她的臉上。
雲妙容這才放下手,可是當她看到胡桂蘭和雲遠山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見了鬼似的。
“爹,娘,你們的臉怎麼……”雲妙容聲音驚慌。
只見胡桂蘭和雲遠山的臉色都不好看,他們的臉上更是起了密密麻麻的紅點,看着就像……
就像很快就會潰爛似的!
而云妙容的臉比他們的情況更嚴重,已然潰爛出血了!
即使有面紗遮擋,胡桂蘭還是能看到有絲絲縷縷的血跡從面紗下滲透。
“怎麼會這樣!”雲妙容失聲尖叫起來,“爹,娘,我們不會是中毒了吧?”
雲遠山坐在一旁,胡桂蘭拉着雲妙容的手落下淚來,“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方纔我和你爹正在議事,忽然覺得臉上發癢,我們還沒弄清楚狀況呢,就聽說你這邊出事了……”
胡桂蘭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爹已經命人去請大夫來了,如果真的是中毒……”
她不敢再說下去,因爲她怕死啊!
“我們今日一整天都呆在家裏,吃的喝的也與平時無異,怎麼會中毒?”雲遠山的臉上癢的厲害,但是他不敢抓撓。
房間裏滿地狼籍,他看到了地上的鏡子,正想撿起來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可是心裏又覺得自己如今的模樣肯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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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握着拳頭,狠狠地砸在桌上,“今日只有庸王和雲知鳶是從外面來的,莫非是他們動的手腳?”
“一定是雲知鳶那個踐人!”雲妙容惡狠狠道,“必定是她嫉妒我的容貌,所以纔對我下此狠手!我一定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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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有什麼本事能做到這些?”這就是雲遠山想不通的地方,“她沒有接觸過任何杯子碗碟,根本沒機會下毒。”
如此一來,下毒的人就不太可能是雲知鳶。
“等等……”雲妙容突然問道,“爹,娘,闔府上下,只有我們三人出事了嗎?”
當時那麼多姨娘和下人在場,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盯上了他們,故意給他們定向下毒,那麼一定會有其他人中招。
雲遠山的臉色一變,他看了胡桂蘭一眼,胡桂蘭便掏出一塊面紗給自戴上,然後走到了門口詢問。
不一會兒,胡桂蘭面色凝重地走回來說道:“目前來看,只有我們三人中招。”
突然,房間門被人推開。
雲憶歡領着大夫走了進來,她也帶着面紗,一眼就看到了雲妙容的慘狀,於是頓時便笑了。
但是她故作憂慮地說道:“爹,娘,長姐,我一聽說你們出事了,就趕緊趕了過來,路上剛巧遇到了大夫,於是就一起過來了。”
她的語氣十分關切,尤其是對着雲妙容,“長姐,你的額頭上怎麼都是……還有你的手臂上……怎麼都爛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雲妙容冷冷地盯着她,冷笑着反問道:“我也很好奇,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和爹孃三人都成了如此模樣,怎麼偏偏只有你沒事?”
一聽這話,雲憶歡脣角的笑容凝固了,她趕緊看了一眼雲遠山,隨即說道:“長姐你可不要誤會了,方纔在前院的時候,我一直坐在遠處,不曾接觸過任何人,我怎麼可能……”
“哼,我又沒說是你下的手,你急着解釋什麼?”雲妙容的目光越來越冷。
雲憶歡咬了咬脣,有些後悔自己爲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看好戲。
她默默地走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申大夫,還請先給妙容看看吧!”胡桂蘭着急忙慌地說道。
申大夫是個小老頭,鶴髮童顏的模樣,襯得他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息。
他看了看雲遠山,後者擺了擺手,皺着眉似乎正在心煩。
於是申大夫道:“雲大小姐,請伸出手來。”
“快快,妙容,快讓申大夫給你看看!”胡桂蘭道。
雲妙容心裏也着急,趕忙伸出了手。
這位申大夫在京城裏頗有名望,是尚書府經常請的大夫之一。
雲妙容幾人都以爲這只不過是巡場的中毒之狀,只要好好吃藥就能恢復。
然而許久之後,申大夫的眉頭越皺越深,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讓雲妙容幾人的心裏也越來越沒底。
“申大夫……”雲妙容下意識嚥了一口唾沫,“我……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申大夫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胡桂蘭更是急得不行,她就這麼一個女兒,生得還花容月貌,可如今偏偏就是臉上出了事,這要是被毀了容,那以後可怎麼辦纔好啊?
又過了許久,申大夫才睜開了雙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雲大人,雲大小姐這的確像是中毒之症。”
“還真是中毒?”胡桂蘭掩脣驚叫,“那還能治好嗎?申大夫,不管花多少銀子都不是問題,只要能治好我們的臉,最重要的是,妙容的臉上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疤痕!”
一聽這話,雲妙容也連連點頭,“沒錯,申大夫,只要能治好我的臉,你要多少銀子都沒問題!”
然而申大夫搖了搖頭,說道:“銀子都不是問題,只是這藥效兇猛,恕老夫直言,雲大小姐這症狀,從臉上有異常到如今模樣,應該不超過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前?
那不正好是雲知鳶和燕歸塵離開那會兒嗎?
雲妙容還沒說話,申大夫又對雲遠山道:“雲大人,老夫也給您把把脈吧。”
雲遠山自然沒有異意。
給雲遠山把脈的時間倒是不太長,但是申大夫的臉色卻越發難看,隨後他又給胡桂蘭把了脈。
到最後,他才一拱手,說道:“雲大人,您幾位中的毒都是同一種,藥性兇猛,若是不在三個時辰之內解毒,只怕是會徹底毀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