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兩輩子加在一塊兒,雲知鳶卻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庸王府的第一次居然藏着一個寒潭!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雲知鳶坐在寒潭邊上,只覺得周身被凍得直冒冷氣。
她打量着四周,卻只見這堪堪可以稱得上是一間密室的地方實在是冷的很。
這不僅僅是因爲周圍佈局側重於黑白兩色,還有她屁股底下坐着的大理石,幾乎所有地方都在散發着寒氣。
而且雲知鳶十分篤定,這寒潭密室絕對是燕歸塵花費了極大的心思打造的。
因爲在進密室前,雲知鳶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寒冷,直到密室的大門被推開……
雲知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就是個可憐的小窮鬼,她先前還說呢,庸王府沒有冰塊,恐怕泡冷浴的效果不佳。
結果卻沒想到燕歸塵他居然擁有這麼大一個寒潭!
四周點着幽幽的燭火,而且不知是用了什麼機關,居然能夠將密室照得纖毫畢現。
她搓着胳膊,不由得來回踱步,想要暖和一點。
可是這寒潭密室就像是能夠吸收所有的溫暖似的,能夠將一切東西都變得冰冷。
“王妃,喝口酒,暖暖身子吧。”青鋒端來一壺酒,對雲知鳶說道,“已經熱過了。”
當下雲知鳶也沒有別的選擇,但是她還記得自己的酒量。
幾口酒下肚以後,她的身子就漸漸暖了起來。
“咦?”雲知鳶發出一聲疑問,“這酒是特製的?”
青鋒點頭,“這寒潭密室一般人承受不住,這酒不易醉人,又能暖身子,所以王爺才特意命人制了這樣的酒。”
“這倒是不錯。”雲知鳶咂了咂嘴,又喝了兩口。
“那王爺……”青鋒有些猶豫。
雲知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搖了搖頭說道:“王爺纔剛泡了熱藥浴,他的身體裏就像是有個小火爐似的,用不着再喝這酒。”
“是。”青鋒果然不再多說,將熱酒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這寒潭密室從前也沒有外人來過,就連燕歸塵每每前來也是來去匆匆,所以密室裏並沒有準備什麼多餘的東西。
雲知鳶看着空蕩蕩的四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王爺,商量個事唄。”
寒潭裏的燕歸塵微微閉着雙目,他鴉色的睫毛上凝結了薄薄的冰霜,整張臉也似乎蒙上了一層寒氣。
“說。”泡在寒潭裏的感覺並不好受,燕歸塵額角的青筋直跳,可見他也正在經歷煎熬。
雲知鳶趕緊提出自己的要求,“下次能不能給我放個椅子?這裏實在是太冷了!”
燕歸塵這才微微扭頭瞥了她一眼,“還要不要給你準備一牀被子?”
一聽這話,雲知鳶兩手一拍,笑得牙不見眼,“好啊好啊,記得要厚實點的,再給我弄個湯婆子吧。不然我要是每次都這麼硬抗着,我這個小身板實在是受不住啊!”
光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雲知鳶都覺得自己快被凍成冰塊了,也不知燕歸塵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燕歸塵一時無話,似乎是難得地被噎了一下,良久,他才道:“你倒是會順杆子往上爬。”
“苦什麼都不能苦了自己啊。”雲知鳶說得理直氣壯,“如今我還是你的醫師,難不成將我凍死,無人給你醫治你就高興了?”
燕歸塵又重新閉上了眼,似乎有些疲倦。
“青鋒。”他喊了一聲,“立刻去準備。”
“屬下遵命。”青鋒趕緊點頭,快步離開了密室。
靜謐之中,雲知鳶蹲在地上捧着臉看着燕歸塵,看這人的反應不像是太難受,想來是早就適應了這寒潭的冰冷。
“下次。”燕歸塵的聲音平靜無波,“若有什麼要求直接提,若你真凍死在這裏,本王還要平白背上一條人命。”
這寒潭密室的溫度他早已經習慣,然而云知鳶卻是普通女子,大多數女子的體質本就偏陰虛,若是長期受凍,也容易落下病根。
聽得這話,雲知鳶撇了撇嘴,“說得好像我樂意凍死在這兒似的,要不是爲了你……哼,要不是爲了給自己鋪路報仇,我纔不受這苦呢。”
![]() |
![]() |
說罷,她突然打了個噴嚏,於是又趕緊搓搓手臂跺跺腳,“下次,下次要是再這樣我可不來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撂下狠話,卻根本就威脅不到燕歸塵一星半點。
水聲微微盪漾,燕歸塵擡起手臂放在了寒潭邊上。
雲知鳶挪了過去,一只手揉着鼻子,另一只手給他把脈。
“火毒壓制住了。”雲知鳶眉眼飛揚,“雖然不可能一次性拔除火毒,但是至少不會讓你再像從前一樣難受。”
“嗯。”燕歸塵作爲當事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從前,因爲有火毒的緣故,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裏一直有一股狂躁不安的能量,讓他不得安寧,時不時還要發作一回,令他痛不欲生。
但是如今,他居然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寧,彷彿他混沌了好幾年的腦子也在逐漸變得清明。
就在這時,青鋒也搬來了一把躺椅,順道還帶上了一塊厚厚的軟墊和一牀貂絨毛毯。
雲知鳶瞬間兩眼放光,趕緊指揮着青鋒將東西放下,隨後躺在了躺椅上試了試。
她撫摸着貂絨毛毯,說道:“這是火貂絨吧?觸之生溫,冬而不冷,真是好東西。”
燕歸塵又將手臂放回了寒潭中,“的確是東西,本王身負火毒,最是畏熱,卻偏偏送來了火貂絨。”
這可不是雪中送炭,而是火上澆油。
青鋒也說道:“這火貂絨擱置了幾年,如今正好給王妃用。”
雲知鳶也不挑,“這麼好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啊。”她笑嘻嘻地說道,“王爺,都說禮尚往來,別人給你送了這麼金貴的火貂絨,你就沒有回禮?”
聽得這話,燕歸塵似乎勾了勾脣角,“本王自然回禮了,只是不知道那份大禮……有沒有送到他的心坎上。”
“真的?送的什麼?”雲知鳶滿臉都是八卦之色。
不過燕歸塵卻沒有再回答她了,於是雲知鳶又看向青鋒,青鋒摸了摸鼻子。
“王妃恕罪,皇上的事情……屬下不敢胡說。”青鋒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