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鳶拿着香囊聞了聞,居然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小丫鬟笑着說道:“奴婢本來想在裏面放一些安神的藥材,可是奴婢聽說王妃懂醫理,便不敢班門弄斧,只做了個香囊殼子,王妃可以自己配製一些香料放在香囊裏。”
“你也太貼心了。”雲知鳶感嘆着,她從一出生就被雲遠山給拋棄在了鄉下莊子上,一路跌跌撞撞地長大,從來就沒有體會過被這麼多人關心的感覺。
不……
其實她也在雲家幾人身上體會過關心,但是他們的關心都帶着不可言說的目的,最後甚至讓雲知鳶丟了性命……
可是現在,再也不會了。
小丫鬟沒有多待,笑銀銀地離開了。
看着她的背影,雲知鳶嘟噥着,“都說無功不受祿,我還以爲她對我有什麼所求呢。”
採蓮則是說道:“如果人人都是有所求,纔對王妃的好,那麼王妃何必要那些帶着目的的好呢?”
聽了這話,雲知鳶一時間又想回到上輩子,去扇上輩子的自己兩巴掌。
不過上輩子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她,她是太缺愛了,所以纔會對所謂的親人百般信任。
而她的那些親人們,卻是純粹的壞!
吃過了藥膳做宵夜後,雲知鳶當即調配了一些安神的香料塞進了香囊裏。
“這香囊倒是好看,借花獻佛,送給王爺去吧。”雲知鳶將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幽香瀰漫開來,彷彿能撫平她一整天的焦慮。
採蓮有些驚訝,“王妃不喜歡嗎?怎麼不自己留着?”
雲知鳶道:“無功不受祿啊,那些丫鬟下人都是因爲王爺的緣故而對我好,我明白得很。”
聽了這話,採蓮沉默下來。
她其實很想說,王妃這段時間的努力她們都看在眼裏,所以下人們願意對王妃好,不僅僅是因爲王爺的緣故。
是她這話還沒有說出口,雲知鳶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天上明月如鉤,雲知鳶一路到了燕歸塵的院子。
她和燕歸塵只有新婚之夜是睡在一起的,其他的時間他們都是分開住的。
而且這幾天她雖然從早到晚都待在燕歸塵身邊,但是吃過晚飯之後,她就會回到自己的院子,可以,這也可以說是她第一次在大晚上的時候來到燕歸塵的房間。
![]() |
![]() |
青鋒在門外守着,雲知鳶問道:“王爺睡了嗎?”
房間裏還亮着燈,想來應該是沒有睡的。
青鋒果然搖了搖頭,“尚未。”
“買正好,我有東西要給王爺。”雲知鳶說着就要往裏走,不過她似乎是怕貿然打擾到燕歸塵,於是敲了敲門,“王爺,我可以進來嗎?”
一瞬間的沉默過後,燕歸塵的聲音響了起來,“進來吧。”
於是雲知鳶這才推門而入,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好像看到窗外有人影一閃而過。
不過她也沒有注意到那麼多。
她興沖沖地將香囊放到了燕歸塵的眼前,笑着說道:“快看,一個小丫鬟送我的香囊殼子,我配製了一些安神藥……”
說着說着,雲知鳶突然就停下了,她擰着眉頭,皺着鼻子四下聞了聞。
“怎麼了?”燕歸塵不明所以,“不知道的還以爲本王養了狗呢。”
“你別說話。”雲知鳶的語氣變得有些奇怪,她循着香味慢慢挪動腳步。
最後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爐薰香。
薰香嫋嫋而上,盤旋之後消散得無影無蹤。
雲知鳶伸手揭開香爐蓋子,緊接着,一股濃重的香味撲面而來。
雲知鳶差點被薰吐了,她擡手在鼻尖扇了扇,而後將薰香熄滅,隨後又趕緊將各處的窗戶都打開通風散氣。
看着她的動作,燕歸塵眉眼冷厲,並未說話。
“這薰香是誰給你的?”雲知鳶反回了香爐邊,她用小夾子夾起一塊薰香,放在鼻尖聞了聞,果不其然,她方纔聞到的詭異味道正來自於此!
燕歸塵道:“皇后所賜,據說是能安神靜心。”
說罷,他補充道:“本王這些年來夜不能寐,許多人都知道。”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所以他們一送你薰香你就收了?用了?”雲知鳶有些無語,“你都沒有找人查過是怎麼一回事嗎你就敢用?今日要不是我意外撞見,恐怕不知道哪天,你就會在睡夢中與世長辭!”
燕歸塵沉默了一下,“應該不止於此……”
“當然不止於此,因爲我是在誇大其詞啊。”雲知鳶理直氣壯道,“可是我說得也差不多,這薰香裏面加了微毒,只用個三五個月沒什麼關係,可是如果長久地使用,便會麻痹人的感知,最後導致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皇后對你……”雲知鳶瞥了一眼手上的金手鐲,“對我們可真是恨之入骨啊。”
她將薰香包了起來,說道:“這薰香我帶回去研究研究,你那裏還有沒有存貨,或者其他人送的薰香?一併交給我吧。”
這時候,燕歸塵喊來了青鋒,吩咐青鋒將各處送的薰香都找出來交給了雲知鳶。
不多時,一大盒子各種各樣的薰香就被放在了雲知鳶面前。
她一看就驚呆了,“這都是皇后送的?”
“不止。”燕歸塵道,“各方勢力都有。”
“你這條命還真是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記啊。”雲知鳶看着那驚人的數量,也不說要帶走的話了。
她直接取了一根銀針出來,一點一點的試了過去。
許久之後,她嘆了一口氣,將那些有毒的,亦或者是有某些效果的薰香分了出來。
“你的命真大,天天薰這些香都還沒死。”雲知鳶由衷的感慨着。
“也不是天天用。”燕歸塵瞥着那香爐,“偶爾罷了。”
“行行行,你看看這些薰香裏有多少是皇后送的?”雲知鳶問道。
燕歸塵瞥了一眼,道:“大部分都是。”
於是雲知鳶這下子徹底無語了。
她抓過燕歸塵的手腕把起了脈,“果然,你的脈象比白天更加紊亂。皇后明裏暗裏地想要你死,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燕歸塵沉默,而後說道:“我早就知道了,不止是皇后,許多人都想讓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