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鳶探頭探腦地看着熱鬧。
而隨着雲憶歡和大夫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老大夫萬分無奈,最後說道:“這位姑娘,你臉上的傷老夫當真是愛莫能助,您既要儘快恢復,又不想受苦,哪有那麼好的事情?您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你這個庸醫!”雲憶歡氣得不輕,“本小姐花了銀子,你豈能說不治就不治了?”
“診金還你便是,還請這位小姐趕緊走吧。”老大夫也冷下了臉來,他招手叫來夥計,讓夥計將診金退給了雲憶歡。
本以爲這樣就能息事寧人,卻不料雲憶歡直接將夥計遞過來的銀子一扔,怒氣衝衝道:“瞧不起誰呢,本小姐缺你這點銀子嗎?”
這下子,老大夫也沒了好臉色,“罷了,都是老朽醫術不精,治不好這位小姐的臉,老朽這就向這位小姐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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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老大夫站了起來,對着雲憶歡拱了拱手。
雲憶歡這才冷嗤一聲,“這還差不多,一個沽名釣譽的無能之輩,也敢妄稱自己的聖手,真是叫人笑話。”
這番話說得老夫人差點沒被氣死。
而云憶歡的無理取鬧也讓許多人看不下去了。
“這位小姐,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趙大夫早就說明白了,他治不好你的臉,是你自己非要在這裏強詞奪理。”一旁的人說起了公道話。
“就是就是,趙大夫治不了你的臉,你再去其他醫館看看不就行了?更何況,趙大夫就連診金都退給你了,且又向你道了歉,你還想要怎麼樣?”
“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位小姐你說的再多,趙大夫治不了就是治不了啊,與其在這裏耽擱時間,倒不如抓緊時間去別的醫館找大夫看看。”
雲憶歡本就是心情不好,這纔不肯罷休,可偏偏她今天是踢到了鐵板上,因爲這位趙大夫素來寬厚,對於病患更是醫者仁心。
所以趙大夫在這些病患之間頗有一些威望。
如今趙大夫都這麼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要被一個小姑娘給指着鼻子罵,這是任誰都看不下去的。
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直說得雲憶歡面紅耳赤。
她面色不忿,正要與這些人理論理論,可她身旁的丫鬟卻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提醒道:“二小姐,我們今日可是偷偷出來的,萬萬不能鬧出什麼是非來呀,如果被老爺給知道了,指不定又會……”
“我當然知道,用不着你在這裏多嘴!”雲憶歡瞪了一眼臻兒。
隨後她冷冷一哼,對趙大夫說道:“醫術不精便不要出來丟人現眼,叫人笑話!”
說罷,她扭頭就走。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圍觀的人看不下去,還想與雲憶歡論個是非曲直。
然而云憶歡卻傲慢地擡着下巴,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她離開以後,醫館裏還有不少人對着她離開的方向指指點點。
雲知鳶對着採蓮努了努嘴,說道:“你跟上去看看她們又去了哪裏,一會兒我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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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蓮無奈點頭,“奴婢這就去。”
說罷,她立馬也走了出去。
雲知鳶又看向了那位趙大夫,似乎是因爲方纔雲憶歡的影響,趙大夫這會兒沒心情給病人看診,只一個人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位大夫……”雲知鳶湊了過去。
她剛開口,就見趙大夫下意識地擺了擺手,說道:“不好意思,今日老夫不看診了。”
但是雲知鳶還是一屁股坐在了趙大夫的面前,兩人之間隔着一張桌子,雲知鳶笑嘻嘻說道:“我不看診,我是來抓藥的,只不過藥還沒包好,我等着我是無聊,索性來湊個熱鬧。”
聽了這話,趙大夫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模樣年輕,就無奈地笑着說道:“看熱鬧也沒什麼意思,姑娘,還是管好自己最重要。”
看他這個樣子,顯然是不想多說剛纔的事情。
而云知鳶依舊笑着,她說道:“我知道身爲大夫,是應該保護病患的隱私。不過方纔那人是我的二姐,我也是擔心她的情況,所以纔想多問一問。”
“你們是一家人?”趙大夫狐疑地看着她,“如果是一家人,你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情況呢?”
對此,雲知鳶解釋說道:“剛纔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那位二姐她就是死要面子,我倒是想問個清楚,可是她不肯呀。我這也是因爲擔心他,所以纔來多嘴問一問,我們好歹是自家姐妹,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這心裏知道情況也有個底呀。”
聽完這番話之後,趙大夫仔細地想了想,才說道:“你倒是關心你的姐姐,但是你姐姐的臉……唉,老朽實在是無能爲力。”
“這是爲什麼呢?”雲知鳶好奇地問道,“我只知道她前些日子臉上受了傷,可是算算時間也該恢復了,怎麼今天卻又……”
趙大夫說道:“她的舊傷尚未痊癒,但是臉上卻又多了新傷,舊傷的疤痕被撕裂,對於傷口恢復十分不利。但是她又想盡快恢復如初,卻不願意受苦,老朽也是有心無力。”
但是對於雲憶歡的新傷是怎麼來的,趙大夫也不知道。
“這麼說來,我二姐的臉還是有希望恢復的?”雲知鳶面露關心。
趙大夫沉默了一會兒,說:“難。”
於是雲知鳶,似真似假的嘆了一口氣,“我那二姐可真是倒黴催的。”
但是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嘴角高高翹起,一點也不像唉聲嘆氣的樣子。
趙大夫見狀有些茫然,這人方纔不還是一副手足情深的模樣嗎?現在怎麼居然幸災樂禍起來了?
但是雲知鳶沒再多說,她笑盈盈地向趙大夫告了辭,轉頭找到包藥材的夥計,說道:“你先幫我把藥材包好,一會兒我再來取。”
夥計點頭說道:“好嘞,您要得多,確實得但和一些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雲知鳶揮了揮手,轉身也出了門。
趙大夫挪到了櫃檯處,問那夥計道:“方纔那人什麼人?”
夥計愣了一瞬,才說:“我聽她身邊的丫鬟喊她王妃,應該是……應該就是那位庸王妃吧。”
最近成親的王爺也就只有燕歸塵,而那位庸王妃更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以至於人盡皆知。
“庸王妃?”趙大夫有些驚訝,那她口中的二姐豈不就是……
雲家二小姐?
再明白自己知道了一個不太妙的祕密之後,趙大夫捋了捋鬍鬚,打定了主意要裝作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