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逸眼神閃爍。
他差點下意識回答,是被顧冉傷害之後養成的習慣。
每次因爲心痛難過,或者受到傷害被誤解,他都會先拋開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好好深呼吸來調整狀態。
只是這樣的話,他不想翻來覆去和顧冉說,顯得好像他在故意報復顧冉。
“你別問了,總之你也看到了這個辦法非常管用,你先用着吧。”
聞言,顧冉立刻抓住他的手:“許書逸,你以後是不是不再理我了?從今天晚上離開以後,你是不是不再見我,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
許書逸抿緊脣,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大錯特錯了,找不到辦法能讓你回來,能讓你再安安靜靜陪着我吃頓飯。”
顧冉邊說邊落淚,不一會兒就哭腫了眼睛。
她拼命忍着,哽咽道:“我原本也想坦白的,發現你很可憐我,對我百依百順以後嚐到了甜頭,就不願意輕易承認,我想你一直陪我,更貪心了。”
顧冉淚流滿面,把臉埋在許書逸的掌心當中。
許書逸感覺到一掌心都是顧冉的淚水,不由微微僵住。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會再原諒我,我就是想把這一切解釋清楚,沒有別的意思。”
顧冉仰起頭,額頭上滿是汗水,臉上是淚水,雪白的脖頸青筋暴起,看起來快要碎了。
她依依不捨,卻又不得不推開許書逸的手,有氣無力道:“你走吧,從今以後,陳朵兒再也不用擔心我糾纏你,成爲她的情敵了。”
許書逸聽完,良久都沒有說話。
他不得不承認,聽到顧冉說這些,他心裏沒有生氣和憤怒。
他看到了曾經那個卑微,想要渴求顧冉喜歡的自己。
只不過他們用的辦法不一樣。
他是掏心掏肺不顧一切的付出,顧冉則是如履薄冰,只能一步錯步步錯。
這一切,都讓許書逸有種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感覺。
他閉了閉眼,拼命冷靜下來。
“我們冷靜幾天吧,我沒有從現在開始就不理你,徹底跟你撇清關係,別忘了,公司裏還有好幾個億的訂單。”
顧冉原本已經默認許書逸會直接離開了,聽到這話又茫然地瞪大眸子。
“你,你剛纔說什麼?”
“我們先別見面了,等到下次合作會議的時候再見。”
許書逸站起來:“你也冷靜冷靜,想清楚今後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不要再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也不要給身邊人帶來困擾。”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不遠處,顧冉卻差點哭出來。
她算是看出來了,許書逸還在對她心軟,只不過是沒有明說出來。
顧冉突然破涕爲笑,明明剛纔哭成了淚人,現在又因爲許書逸沒有下死口和她劃清界限,高興的像個孩子。
此時此刻,顧冉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她不禁在想,是不是以前毫無保留喜歡她的許書逸,也是這樣痛苦中夾雜着一絲心甘情願才走過來的?
一時間,顧冉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分開以後,也許她要把許書逸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全部重新體會一遍,才能夠明白一些事情,明白許書逸被她辜負有多痛苦。
夜涼如水。
這一晚上誰的心緒都沒有平靜下來。
第二天。
許書逸回到公司,就看到所有人望着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直到上樓碰見湯雪莉,湯雪莉才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怎麼了這是?許書逸,你怎麼把衣服穿成這樣?”
許書逸回過神,才如夢初醒,發現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注意,衣服都穿反了。
怪不得剛纔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許書逸不好意思地笑笑,
“抱歉,我走的太急沒有注意看,我現在就去換一下。”
湯雪莉勾脣,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許書逸換完衣服回來的時候,她還在原地等待。
見許書逸過來,湯雪莉撩了撩頭髮,漫不經心道:“聽說昨天晚上你前妻那邊的動靜不小,她得胃癌是假的,只是爲了挽留你,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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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許書逸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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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討厭在這種地方討論他的私人感情,尤其是和湯雪莉這種並不真心的人談私事,更是噁心。
許書逸一筆帶過:“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就是她一時糊塗想起來的招數,想讓我和她複合,湯總千萬不要亂打聽也不要亂說,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哪怕過不去,也是我們兩個人自己解決。”
聞言,湯雪莉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撇撇嘴,有些生氣。
“許書逸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在說我多管閒事嗎?我問這些不是爲了八卦,就只是想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的,畢竟我也結婚了,我是過來人。”
湯雪莉越說,臉色就越是難看。
她翻個白眼,沒好氣道:“行了行了,我看你現在也是不識好人心,你先好好工作吧。”
許書逸挑了挑眉,壓根就不想相信她的話。
什麼想幫忙。
他倒是沒看出來湯雪莉會有這麼好心。
許書逸神情微冷,坐下來開始辦公。
過了一會兒,電話忽然響起來。
許書逸接通電話,裏面傳來王禮章的聲音。
“那個,書逸啊,你現在忙不忙?”
僅僅一句話,許書逸就能聽出來他現在非常煩躁。
他當即似笑非笑,露出幾分不以爲意的表情。
“王哥,我在公司也不是很忙,還沒到忙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找我?直說吧。”
王禮章張了張口,有些難以啓齒。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在調理身體嗎?現在有點情況,要不你出來,我們吃頓飯好好說?”
許書逸眯了眯眸,眼裏劃過一抹嘲諷。
“我沒空出去,只能在電話裏說,你就說發生什麼事了吧。”
“這……”
王禮章有些猶豫,卻又沒有辦法,只能和他簡單說了現在的情況。
“是這樣的,我好像有點不行了。”
許書逸一愣。
“哪方面不行了?”
“你看你,明知故問,還能是哪方面?我吃了你給的藥,加大劑量吃一開始有用,現在又不行了,你說應該怎麼辦啊?”
王禮章簡直將許書逸當成了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