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雲憶歡福至心靈，計上心頭。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雲知鳶，壓低了聲音問道：“你這裏……有沒有什麼不傷人性命，卻能讓人遭罪的東西？”
嚯！
雲知鳶眉頭一挑，她知道雲憶歡終於進套了。
不過想來也是，雲憶歡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如今她被害得毀容，又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呢？
而且昨日在宮中的時候，雲憶歡被燕華姝教訓，胡桂蘭卻非凡不幫忙，反而還落井下石。
這樣看來的話，想必胡桂蘭在私底下肯定沒少給雲憶歡難堪。
若是尚書府裏內訌起來……
對於雲知鳶而言，是好事。
但是她卻嘲弄一笑，說道：“雲二小姐說笑了，我這裏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可笑！”雲憶歡反脣相譏說道，“依我看，你無非就是想趁機賺錢罷了，說吧，你想要要多少銀子？”
見狀，雲知鳶嘴上的拒絕之言轉了個彎，化作了脣角的一抹微笑，“不過凡事皆有例外，看在雲二小姐這麼誠心誠意的份兒上……我這裏倒還真有一樣東西，不傷人性命，卻能讓人夜不能寐，憂思難解。”
一聽這話，雲憶歡就皺起了眉頭，“聽起來也沒什麼厲害的，不過是不好入眠罷了。”
她再次重申道：“我要的，是能折磨人的東西！”
“雲二小姐不必着急。”雲知鳶聲音緩緩說道，“一日兩日不好入眠倒沒什麼，可要是一個月，兩個月都無法安眠呢？折磨一個人，未必就是要讓她斷手斷腳，折磨她的精神纔是最有趣的。”
說着，她在手邊的藥箱裏翻翻找找，找出了一只小小的細長瓷瓶，“這藥粉無色無味，短時間服用也不會傷及根本。若要對人小懲大誡，這就是最好的法子。”
雲憶歡面露狐疑之色，她伸手拿過來一看，也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她嘟嘟囔囔地說道：“你這些手段未免也太沒意思了，就沒有什麼……”
她眼珠子一轉，說道：“就沒有什麼能讓人腹痛嘔血，頭疼欲裂之類的東西嗎？再不濟，若是能讓她如同我一般毀容也好啊！”
這些話一說出口，雲憶歡的惡毒心思便昭然若揭，她的目光緊盯着雲知鳶，其中藏着深深的探究。
雲知鳶微微一笑，“雲二小姐，我說過了，我這裏不做那些勾當。”
頓了頓，她帶着笑意繼續說道：“更何況，若是真的給了你那些藥力兇猛東西，介時將事情鬧大了，你下毒害人，而我提供毒藥，我豈不是要被你給拖下水？”
雲知鳶瞭解雲憶歡的狠毒，說不定到時候雲憶歡還會反咬一口，將髒水全都潑到她身上呢！
還真是好算計！
聽着雲知鳶的話，雲憶歡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在的表情。
這個裴大夫想的也太周全了些，居然把自己的心思都給猜了個透徹。
但是雲憶歡尤不甘心，“可是……可是這藥若是沒有效果又怎麼辦？”
雲知鳶兩手一攤，“還能怎麼辦？你不就只能自認倒黴，被我給騙了唄？”
雲憶歡被噎的不輕，不知道雲知鳶怎麼能輕輕巧巧地說出這種話。
“不過有一點你可以完全放心。”雲知鳶用手撐着下巴，笑着說道，“我這東西，雖然只是精神上的折磨，可是卻絕對不會被查出來。即使是找了大夫診治，最終的結果也只是個憂思過重的結果罷了。如此安全的東西，若不是看在老主顧的份兒上，我可不會拿出來。”
雲知鳶最後一句話落下，終於是讓雲憶歡下定了決心，“而且這藥初期不顯，可要是長期服用的話，指不定會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一個瘋子。”
“你說的可是真的？”雲憶歡的聲音陡然拔高，“要服用多久纔會變成……變成瘋子？”
若是胡桂蘭變成了個瘋婆子，爹爹便有藉口休棄她！
而且有這樣兵不刃血的東西，對於自己而言，的確是安全許多。
雲知鳶笑着說道：“若是一直服用的話，那麼短則幾個月，長則一年半載吧。”
“好，我買！”雲憶歡握着小瓷瓶，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盛惠二百兩。”雲知鳶伸出了手。
“這麼貴！”雲憶歡差點叫破喉嚨，“這一點點東西能用多久？”
藥膏八百兩，這東西又是二百兩，如此算來，一千兩銀子就這麼沒了！
這個裴大夫究竟是給人看病的，還是專門打劫的？
雲知鳶繼續笑着說道：“貴有貴的道理，至於這一瓶能用多久……那不還得看你的意思嗎？”
若是雲憶歡對胡桂蘭沒那麼恨，這藥自然能用得長久，可要是她鐵了心要把胡桂蘭變成瘋子，那麼肯定消耗的快。
雲憶歡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這時候，臻兒端了水來，用溼帕子小心翼翼地爲雲憶歡擦去臉上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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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過後，雲憶歡才一臉肉痛地拿出了二百兩銀票，她沉聲說道：“只有管的住嘴才能活的長久，裴大夫，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自己應該清楚吧？”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雲知鳶接過銀票，臉上笑意甚濃，“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是這些畢竟不是什麼正道，所以，我替雲二小姐保密，那麼雲二小姐也不能將我說出去纔行。”
雲憶歡現在還得求着雲知鳶爲她診治，自然不會把雲知鳶給供出去。
但是等她的臉痊癒之後……
哼，自己一定會讓這個治病如打劫的庸醫付出代價，讓她明白不是誰的錢都是那麼好賺的！
“我都知道。”雲憶歡高傲地點了點頭，隨手又將面紗給戴上了，而後她忽然說道，“前兩天我也來過此處，卻我們不見你們在此？”
前幾天雲知鳶正寸步不離地跟在燕歸塵身邊呢，當然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不過千穿萬穿謊話不穿，雲知鳶表情自然地說道：“那你是來得不巧了，我這段時間正忙着看鋪面，除非是提前約好的時間，否則是很難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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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憶歡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追問道，“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大夫，患者都沒有幾個，需要什麼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