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雲憶歡的疑惑,雲知鳶從容不迫地說道:“這桐花巷地方偏僻,這附近也沒什麼人,而我有如此醫術,自然不願意屈居一隅。所以我打算自己開一個醫館,這陣子便是在忙這些事情。”
聽了這話,雲憶歡用着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雲知鳶,“就憑你?”
這話差點把雲知鳶給氣笑了,她點了點頭,“是啊,就憑我。”
雲憶歡被她這信心滿滿的樣子給整笑了,“你在京城裏籍籍無名,只不過會治點小傷罷了,難不成你還真以爲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嗎?”
“雲二小姐,我有多大的能耐不是你說了算的。”雲知鳶也笑着,“別忘了,就算我的能力再不濟,你現在也得求着我出手爲你診治。”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可偏偏卻戳到了雲憶歡的痛楚,她被氣得冷笑了一聲,“好,你厲害,那就拭目以待吧。在這京城裏,我還真沒見過有哪個女大夫能在外頭開醫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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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鳶歪了歪頭,問道:“那我如今給你治病,又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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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憶歡盯着她,緩緩地說道:“偷、偷、摸、摸。”
雲知鳶詭異地沉默了。聽起來還真有那麼點道理,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先前雲知鳶只想着忽悠雲憶歡,並沒有開醫館的打算,所以纔會爲了方便而來到桐花巷借用老酒鬼的地盤。
可是如今時移世易,燕歸塵那邊未必還能繼續合作下去,所以,她不得不爲自己謀求後路。
正好先前採蓮做戲做全套,安排了不少人演戲,而且還真就那麼歪打正着將“裴大夫”的名號給傳了出去。
現在雲憶歡又在追問她前幾天的行蹤,於是雲知鳶一不做二不休,打算順水推舟開一個小醫館。
她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未必不能找到一條新路!
然而云知鳶的沉默落到雲憶歡的眼裏,就變成了心虛。
雲憶歡自以爲拿捏住了雲知鳶,便說道:“裴大夫,倒也不是我潑你涼水,其實你的醫術也就一般,只不過瞎貓碰上死耗子,恰巧擅長治療傷疤而已。一旦去外面開醫館闖蕩,那可就……”
聞言,雲知鳶覺得更奇怪了,“怎麼,雲二小姐如此勸我,難不成僅僅是因爲好心?”
雲憶歡擡了擡下巴,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與其去外面闖蕩,倒不如繼續給我一個人診治……”
隨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皺眉說道:“當然了,先前來你這裏診治的那些夫人小姐也無所謂,你也可以繼續爲她們診治。但最主要的是,你得爲我一人所用,你要是願意,我便想個辦法將你弄進尚書府做我的貼身丫鬟。”
她說這話的時候鼻孔朝天,彷彿雲知鳶給她做丫鬟是一種天大的恩德。
雲知鳶差點被她的厚臉皮給嚇死了,“那你打算給我多少月錢?”
雲憶歡嘴角微勾,說道:“在尚書府,我身邊的一等丫鬟每月也不過十兩月銀,但你不一樣,我可以每個月給你五十兩月銀。”
“還有呢?”雲知鳶接着問道,“除了月銀,我的診金,藥費怎麼算?”
雲憶歡臉色一僵,“你都……你都成了我的丫鬟,自然應該爲我分憂,藥材我可以出錢買,但是診金……我們主僕同心,要什麼診金?那不是生分了嗎?”
這番話落到雲知鳶的耳朵裏,雲知鳶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聾了。
她閉了閉眼,心裏對雲憶歡不要臉的程度又有了新的看法,“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賺大把大把的錢財,不僅給你當牛做馬,還要倒貼給你看診?”
雲憶歡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雲知鳶又嘲笑着說道:“哦對了,若是要做丫鬟,還得入踐籍。”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立刻開噴,“這位雲二小姐,你的臉怎麼那麼大呢?讓我放棄身份,放棄賺大錢,只爲了給你這不要臉的做個倒貼的丫鬟?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配不配,不就是捨不得花錢嗎?還用這麼可笑的藉口來糊弄我!”
難怪方纔雲憶歡一聽說自己準備開醫館就千般萬般的不願意,原來是打着小算盤呢!
而且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雲知鳶的臉上了!
“你……你!”雲憶歡被懟得面上無光,可是她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我這也是爲了你好!你不過是個女子,只有一點微末的醫術傍身而已,若是進了尚書府,便能有穩定的靠山,有什麼不好的?而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尚書府都不行!”
“那你就發發善心,將那些想進尚書府的人做你的丫鬟唄。”雲知鳶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茶,“不過是區區尚書府而已,又不是什麼皇宮大內,還什麼擠都進不進去……呸,真是笑話!”
“當下誰人不知你們尚書府裏家風不正,已經被皇后娘娘多次問責,就那麼個死樣子還拿出來炫耀?京城裏一磚頭下去都能砸到好幾個達官顯貴,尚書府又算得了什麼東西?雲二小姐,我可求求你趕緊回家照照鏡子吧!”
一口氣罵完之後,雲知鳶撫了撫心口,只覺得心頭上憋着的那口氣終於是順了。
可反觀雲憶歡,如今確實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似乎就快被雲知鳶給氣死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雲憶歡顫抖着手指着雲知鳶說道,“我好心好意勸你,你卻如此不識好歹!等着吧,你想在京城開醫館倒不是什麼難事,呵,可你要想安安穩穩地開下去卻沒有那麼容易!”
雲知鳶橫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怎麼着,莫非雲二小姐還想砸我的招牌不成?若是這樣的話,那你的臉……”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雲憶歡急切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地勸你罷了,你既然不聽勸,那麼我也無話可說!”
說罷,她就慌慌張張地帶着臻兒離開了。她倒是想收拾一下不聽話的雲知鳶,可是她的臉還沒有恢復,現在並不是和雲知鳶撕破臉的時候。
反正,她可以不出手,讓其他人去做一些事情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