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瞳孔大瞪,使出全身力氣掙扎,可惜根本沒用,她眼淚嘩啦啦的滾落。
就在她絕望得準備閉上眼不敢看這噩夢般的畫面時,猛看到陸澤被人從外面拉了出去。
是誰?
有人來救她了嗎?
蘇顏登時也從地獄邊緣回來,努力去看外面,可惜她手腳被綁住根本動不了,她吃力的爬着,爬着。
車外。
顧晏琛揪住陸澤瘋狂揍打,每一拳都恨不得要了陸澤的命,樣子森然暴戾猶如地獄使者。
張毅跟在旁邊看着觸目驚心的一幕幕,陸澤已被打得鮮血直流,便也連忙道,“顧總,可以了,再這樣下去恐會出人命。”
跟隨顧總這麼多年,算是第一次見到顧總這麼狠。
可顧晏琛就是要陸澤死,“出人命?上次我就不應該放過他,張毅,他這條命不值錢,懂嗎?”
張毅懂這句話的意思。
就算人命又怎樣,只要顧總想,分分鐘的事。
何況陸澤本就該死!
如果不是顧總及時趕到,蘇顏的清白不但被毀,肚裏的孩子甚至也會流掉,而且張毅覺得,根據蘇顏這麼剛烈的性子,真到那一刻,是寧可輕生也不讓陸澤指染的。
那就是兩條命!
陸澤又憑什麼活着!
但……
“總裁,陸澤是該死,可應該讓正道來處置他,讓法律教訓他,無需髒了您的手。夫人還等着您去安慰,您快去看看她,陸澤就交給我。比起死,讓他生不如死不是更大快人心?”張毅說着眼神一冷,擡起腳毫不客氣地踹了陸澤一腳。
顧晏琛一怔,終於也鬆開陸澤,往車子跑去,而當他看到車內的情景,腦子頓時轟隆作響。
她怎麼……
顧晏琛急忙彎腰坐進來,一把抱住蘇顏。
“別碰我,不要碰我!陸澤,你給我滾,你會後悔的!”蘇顏當即奮力掙扎。
“蘇顏,是我,乖,睜開眼看看,我是顧晏琛。”顧晏琛抓住她,溫柔地哄道,“別怕,再也沒人傷害到你了!對不起,都怪我,沒有安排人好好保護你,對不起。”
他開始吻她的額頭,繼續不斷地安撫着她。
蘇顏一頓,眼睛終於緩緩睜開,看着他俊美絕倫但表情陰沉的臉容,她雙脣顫抖,“顧晏琛?你真的是顧晏琛?”
顧晏琛一陣心疼,迅速點頭,“對,是我,我是你的丈夫,是寶寶的爸爸。”
他的手腹撫上她的小腹。
哇得一聲,蘇顏哭了出來,哭得渾身顫抖。
顧晏琛緊緊抱着她,心如刀割,更恨不得手刃了陸澤!
不知多久後,蘇顏終於停止哭泣,目不轉睛地望着顧晏琛,而後,道,“顧晏琛,我還是清白的,我沒有真的被他碰了,你相信我嗎?”
顧晏琛一愣,立即道,“嗯,我相信,何況,就算你真的遇到意外我也不會介意的,傻瓜,無論你變成怎麼樣,都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是我,最愛的人,這輩子我們都在一起,往後餘生,相守白頭。”
往後餘生,相守白頭。
他相信她,他沒有怪她,沒有嫌棄她。
蘇顏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擡起手一寸寸地撫摸在他冷峻好看的臉龐上,而後,她綻出一抹欣慰放心的笑,昏了過去。
“蘇顏,顏顏……”顧晏琛反覆大喊幾聲,伸手到她鼻子下方,感受到她細微的鼻息,才鬆一口氣,撿起裙子幫她穿好,然後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蓋住她,把她從車內抱了出來。
張毅連忙問一聲,“總裁,夫人還好吧。”
顧晏琛冰冷的黑眸直射陸澤,森然又陰戾,吩咐,“帶他回老宅,然後把陸振迎和顧少萍都叫過來,我要他們,都爲陸澤付出代價!”
字字句句充滿了狠絕和果斷,張毅能想象到時即將是個怎樣的畫面。
看來陸家要變天了!
不過那也是他們活該呢!
“好的,顧總!”張毅聲音洪亮地回答,吩咐保鏢把奄奄一息的陸澤塞進車內。
他另外打開顧晏琛來時坐的那輛車,待顧晏琛抱着蘇顏坐進後座,刻不容緩地發動車子,離開山上。
一路上顧晏琛緊緊抱住蘇顏,看着她臉上明顯的巴掌印,即便昏迷但神情依然並不安穩,他嘴脣貼了上去,低銀:
“乖,別怕了,我會一直陪着你,等下我就爲你討回公道,會讓陸澤,死無葬身之地之地,後悔莫及!”
當顧少萍接到電話說顧晏琛要她去顧家老宅也當即震住了,急忙問怎麼了。
“你到了就知道。”張毅只是淡淡地回她這句話。
她想來想去,想到兒子陸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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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兒子又去找蘇顏,或者找顧晏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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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趕忙撥打陸澤的電話,可電話沒人接,她打給丈夫。
“我也剛接到電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晏琛也讓你過去?”顧少萍更加震驚,然後把心裏不好的預感告訴丈夫,“老公,你說這次會不會更嚴重,咱們怎就生了一個這樣的兒子,我都跟他說過,誰不好惹,偏偏惹上顧晏琛,現在把我們倆都叫過去,事態肯定很嚴重。”
陸振迎畢竟在商海混了那麼多年,心裏更明白很多事情,上次顧晏琛暗地裏通過停掉項目來懲罰陸澤,現在這麼做相當於擺在了明面上,顯然是更加嚴重了。
不過,他還是沉住氣,跟顧少萍說,“不管怎樣先別急,去看看就是,我直接從公司去,你讓人送你,等下我們在顧家匯合吧。”
丈夫話說至此,顧少萍只能作罷,掛斷電話後她繼續沉思片刻,隨即又打給鄭蕙蘭。
鄭蕙蘭當即也一怔。
“嫂子,您現在方便也過去一下嗎,我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怕阿澤會出什麼事,如果您在場,可以幫我勸勸晏琛,嫂子,求您幫我一下。”
“你言重了,沒什麼幫不幫的,既然是跟晏琛有關,我當然也不能置之不理,可以,我等下就過去。”
“好,謝謝您,嫂子。”
通話結束,鄭蕙蘭越想越困惑,隨即撥出兒子的電話,電話沒人接,她便也迅速收拾一下,直奔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