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突破圍困

發佈時間: 2025-11-06 17:3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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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門環上的銅綠被晨露浸得發亮,蘇瑾怡的指尖懸在環上足有三息,門內那句“龍鳳雙璽,合則見前朝祕辛”還在耳中嗡嗡作響。

她突然叩響門環,三聲短,兩聲長——這是前日張校尉教她的暗號。

門軸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李書生灰白的鬍鬚先探出來,見是她,忙把人拽進院子:“蘇姑娘怎的這時候來?昨兒夜裏城南鬧刺客,我這老骨頭……”話音未落,蘇瑾怡已從懷裏掏出斷劍穗、兩塊令牌和那頁染了茶漬的賬本,全攤在石桌上。

“李公,”她喉間發緊,“我要知道龍鳳雙璽的祕密,和赤焰盟的計劃。”

李書生的老花鏡滑到鼻尖,枯瘦的手指先撫過麒麟令牌上的凹痕,又捏起賬本最後一頁。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扶着石桌直喘氣:“這…這盟主令的墨色是硃砂摻了鶴頂紅,赤焰盟的人寫密信向來如此。”他翻出袖中一方絲帕擦嘴,帕子上繡着半朵殘梅——和沈知縣遺物裏那方一模一樣。

蘇瑾怡瞳孔微縮,卻聽李書生已翻開案頭一本殘卷,泛黃的紙頁簌簌作響:“前朝末帝爲防城破,將傳國雙璽熔了鑄進火引機關,鑄璽的銅水滲了皇陵硃砂,遇水顯影。”他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畫了個圈,“你看那茶漬泛青,正是雙璽銅水的痕跡。赤焰盟要的不是雙璽,是火引——啓動焚天火的鑰匙。”

“那‘蘇瑾怡必除’?”蘇瑾怡指甲掐進掌心。

李書生的手突然抖得厲害,茶盞噹啷摔碎:“你是沈知縣的關門弟子,他當年參與過鑄璽。赤焰盟怕你解了雙璽的局,壞他們引焚天火、炸皇陵的計劃。”他突然抓住蘇瑾怡的手腕,“姑娘可知蕭二皇子爲何總在你身邊?當年鑄璽的工匠,只剩他母妃的乳母還活着……”

院外傳來打更聲,蘇瑾怡猛地抽回手。

她想起蕭鳴送她令牌時說“麒麟左眼的凹痕是我十歲時摔的”,想起昨夜黑衣人腕上那枚分毫不差的令牌,喉間像塞了團燒紅的炭。

“謝李公。”她將東西收進懷裏,“您且避避,等我……”

“等等!”李書生追出二門,往她手裏塞了個小瓷瓶,“這是避毒散,赤焰盟的迷煙摻了曼陀羅。”他的白髮被風掀起,“若見着蕭二皇子,替我問聲好——當年他母妃還抱過我家小孫女兒。”

蘇瑾怡攥着瓷瓶往府衙跑,晨霧裏飄來焦糊味。

轉過街角,府衙的飛檐已近在眼前,可平時守在門口的小校尉倒在地上,腰間佩刀不翼而飛。

“張校尉!”她喊了半聲又咽回去——府衙正廳的窗戶全被打破,裏面傳來刀劍相撞的脆響。

她摸出袖中柳葉刀,貼着牆根繞到後巷,正撞見吳藥師抱着藥箱往外跑,藥箱上還插着半支弩箭。

“蘇姑娘!”吳藥師額角淌血,“刺客從狗洞鑽進來的,張校尉帶着人在二堂攔着,說讓我先護着解藥……”

“解藥?”蘇瑾怡心口一跳——她昨日讓吳藥師制的是焚天火的解藥,難道他已經……

“噓!”吳藥師突然捂住她的嘴,隔壁馬廄傳來腳步聲。

蘇瑾怡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三個蒙面人正往府衙正院搬油桶,爲首那個後腰彆着短刀,刀鞘上纏着紅繩——是劉統領!

“去柴房。”她拽着吳藥師貓腰鑽進角落堆柴的偏房,透過柴垛縫隙,正看見劉統領踢開正廳門。

張校尉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蘇姑娘不在,你們白跑一趟!”

“少廢話。”劉統領抽出短刀,“找雙璽和火引,活要見人,死……”

話音未落,蘇瑾怡已抄起柴堆裏的鐵釺。

她衝吳藥師比了個“躲好”的手勢,反手撞開偏房木門。

鐵釺劃破空氣的聲響驚得刺客回頭,她趁機刺向最近一人的膝蓋,那人慘叫着栽倒,手裏的油桶滾出去,撞翻了廊下的花盆。

“在這兒!”另一個刺客揮刀砍來,蘇瑾怡矮身躲過,鐵釺戳進他的手腕。

刀噹啷落地,她撿起來反手架在刺客脖子上:“說,你們怎麼知道雙璽在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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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爲就你聰明?”劉統領的短刀抵住她後頸,“蕭二皇子的人早把消息透給我們了。那令牌——”他扯下自己腕上的紅繩,“和他給你的是一對,你說他圖什麼?”

蘇瑾怡的後背沁出冷汗。

她想起昨夜蕭鳴信裏的“秋祭日,我在天壇等你”,想起李書生說蕭鳴母妃與鑄璽有關,喉間的炭突然燒得更旺。

她反手用刀背敲向劉統領手腕,趁他吃痛後退時,擡腳踹翻腳邊的油桶。

油潑在地上,她摸出火摺子甩過去。

“轟”的一聲,火苗順着油跡竄向劉統領的褲腳,他尖叫着打滾,其他刺客忙撲火。

張校尉的聲音從正廳傳來:“蘇姑娘!東牆有我留的梯子!”

她拽起吳藥師往院角跑,梯子下堆着的草垛突然動了——兩個刺客從草垛裏鑽出來,一人掐住吳藥師的脖子,一人舉刀刺向她胸口。

蘇瑾怡旋身避開,刀鋒擦着她的左肩劃過,血珠濺在吳藥師的藥箱上。

“解藥!”吳藥師突然大喊,“在我懷裏!”

蘇瑾怡反手抽出刺客腰間的匕首,割斷掐着吳藥師脖子的手。

那人吃痛鬆手,吳藥師踉蹌着撲向草垛,從裏面摸出個小檀木盒。

盒蓋打開,裏面整整齊齊放着十二顆青灰色藥丸,藥香混着血腥氣鑽進鼻腔。

“這是?”蘇瑾怡盯着藥丸。

“焚天火的解藥,”吳藥師抹了把臉上的血,“我按你給的古籍方子,加了半株千年人蔘做藥引。”他突然劇烈咳嗽,“但…但只能解一次,多了……”

院外傳來馬蹄聲,張校尉的大嗓門炸響:“禁軍聽令,圍了這院子!”劉統領罵了句髒話,帶着剩下的刺客翻牆而逃。

蘇瑾怡扶着吳藥師坐在臺階上,看着他用帕子包起藥盒,帕子上的殘梅被血浸得發暗。

“蘇姑娘,”張校尉提着帶血的刀跑過來,“刺客跑了,但搜着這個——”他遞來半塊碎玉,“在劉統領躲的草垛裏撿的,上面刻着‘蕭’字。”

蘇瑾怡接過碎玉,指尖被棱角劃破。

血珠滴在玉上,她突然想起李書生說的“雙璽銅水遇血顯影”。

她咬破指尖,在碎玉上抹了抹——一道淡青的麒麟紋慢慢浮現,左眼有個米粒大的凹痕。

天徹底亮了。

蘇瑾怡望着府衙外飄起的炊煙,懷裏的藥盒隔着衣襟燙得慌。

吳藥師的咳嗽聲裏,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解藥是有了,可蕭鳴的令牌、劉統領的碎玉、李書生欲言又止的話,像根根鋼針紮在她心口。

“張校尉,”她攥緊藥盒,“去備馬。我要……”

“蘇姑娘!”小校尉從門外跌跌撞撞跑進來,“城門口有個穿玄色錦袍的公子,說…說他是蕭二皇子,要見您。”

蘇瑾怡的手猛地收緊,藥盒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她望着院外被風吹起的杏黃旗,旗角翻卷處,一道玄色身影正穿過照壁,腰間玉佩撞出清脆的響——和她懷裏那枚麒麟令牌,發出同樣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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