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想抱御兒吧。”
傅時宴頭也不擡。
溫禾無語。
她雖然很想一直抱着兒子,但也沒到這麼上癮的也地步。
“你放心,我不會的。”
“我不放心。”
“……”
溫禾見他執意要留下來陪傅御,想了想道:“要不你在這裏看着御兒,我去買點新鮮的食材給你們熬粥吃。”
VIP病房什麼都有,廚房和廚具也是現成的。
晚餐御兒吃的少。
傅時宴因爲吃不慣打包過的飯菜,也基本上沒怎麼吃。
“你的手能煮?”
傅時宴瞥了一眼她纏着紗布的手掌。
溫禾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她連畫畫都可以,煮粥當然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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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給御兒煮。
“我可以的。”
她開心地出門了。
溫禾的手藝,傅時宴是嘗過最多的,也一向最相信。
她熬的粥一如既往的好喝。
傅時宴一連吃了兩碗,還帶着傅御吃了一大碗。
看着傅御一口接一口的吃。
溫禾別提有多滿足了。
吃完粥。
傅時宴陪傅御在病牀上拼積木,溫禾在廚房收拾碗筷。
她把碗放入池子準備洗。
身後突然響起傅時宴的聲音。
“我來吧。”
她愣了一下,扭頭像看怪物一般打量着他。
“你來……洗碗?”
她沒聽錯吧?
堂堂傅家大少爺居然要幫她洗碗?
那畫面……不敢想象。
傅時宴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將碗筷從她手中抽走。
“趕緊把手養好帶孩子,過幾天我要出差。”
原來是因爲這個。
溫禾果斷將碗筷交給他了。
她回到傅御的病房裏,先誇了一頓他拼的小積木,再順勢從桌面上拿過他的藥丸。
“御兒,我們該吃藥嘍。”
傅御正在玩弄他的小積木,頭也不擡道:“媽媽吃藥藥。”
“好,媽媽陪你一起吃藥藥。”
她從包包裏面拿出治耳疾的藥,倒了一顆在手心裏。
“御兒你看,媽媽開始吃藥藥了。”
傅御看着她將藥丸放入口中,就着溫水服下後,張開嘴巴讓他檢查。
一整套流程。
傅御已經基本學會了。
他學着媽媽的樣子,勇敢地將藥吃下去。
還學着媽媽的樣子張開小嘴。
“啊——”
溫禾高興地朝他豎起大拇指。
“御兒真厲害!”
傅御幼小的內心得到滿足,高興地笑了起來。
溫禾做夢都不敢想的畫面。
終於在這一刻如願了。
雖然小傢伙對她仍然親暱不起來,但至少願意讓她抱,也願意對她笑了。
當然她這次學聰明瞭。
將治耳疾的藥丸藏在舌頭下方,趁傅御低頭繼續玩積林的當兒偷偷將藥丸吐到垃圾桶內。
“你吃的是什麼藥?”
傅時宴突然開口問。
溫禾擡頭,看到傅時宴一邊擦拭手上的水珠一邊朝這邊走來,順手拿起她放在桌面上的藥瓶。
藥瓶上面寫着是治耳疾的。
她已經吃了三年了。
傅時宴卻從未見過,可見他平日裏對她有多忽視。
不過溫禾早就習慣了,也從未指望過他會關心自己的耳疾。
她隨口答道:“我媽讓醫生給我開的藥。”
“治耳疾?”
他挑了挑眉,眉宇間透着不可置信。
溫禾低下頭,小臉微微發燙。
很異想天開吧?
身邊的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
她一個聾了二十多年的小聾子,怎麼可能治得好呢?
“隨便吃吃的,反正吃不壞。”
她輕聲說。
“是藥三分毒,最好別亂吃。”
傅時宴的手機剛好響了,他將藥瓶放回桌面,轉身去了露臺上接電話。
溫禾無心偷聽。
卻隱約能聽出電話那頭是夏言微的聲音。
她像是喝醉了。
說話不太利落,卻一直在不停地說。
夜幕下,傅時宴的俊眉微微皺着,半晌才平靜地吐出一句:“你站在那裏別亂跑,我讓凌助理過去接你。”
說完掛斷電話,開始給凌助理髮信息。
他沒有表現出異常。
溫禾也沒有問。
兩人相安無事地繼續陪伴傅御。
直到傅御睡下。
傅時宴朝溫禾道:“回去吧,讓小容留在這裏。”
“你回去吧,我留下來陪夜。”
怕他不放心,她添了句:“你放心,御兒已經慢慢接納我了,我可以照顧好他的。”
傅時宴見她堅持。
便沒再說什麼。
能留下來照顧傅御,溫禾確實是開心的。
她沒想到的是。
傅御半夜又開始發起了燒。
小傢伙不舒服,一晚上哼哼嘰嘰的睡不好,溫禾也跟着沒睡好。
直到快天亮才趴在牀邊睡了個囫圇覺。
擔心傅御醒來肚子餓,她沒敢多睡,洗漱乾淨後出去買食材了。
離開前。
她反覆叮囑小容要照看好傅御。
小容也答應得很爽快。
可她買完食材剛回到醫院樓下,便接到小容的電話說傅御不見了。
溫禾大腦空白了一下。
無比艱難地找到自己的聲音:“御兒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小容被嚇壞了,聲音帶上了口腔。
“小少爺醒來後吵着要乾媽媽,我就去了趟護士臺找護士幫忙一起鬨,再回到病房時小少爺已經不見了。”
“你們有去找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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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過了,沒找到。”
“給傅先生打過電話了嗎?”
“這……”
小容明顯不敢隨意驚動傅家人。
雖然這有可能只是小事一樁,但關係到傅御的安全。
溫禾不敢掉以輕心。
傅時宴有權有勢,找人只是一聲令下的事情。
她一邊給傅時宴打電話,一邊快步朝樓上走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傅時宴倒是沒有驚慌,沉銀片刻後平靜地了開口。
“先別慌,御兒肯定還在醫院的,我會讓人調監控出來查看他的行蹤。”
溫禾心安了不少。
心安後,腦子也開始轉動了。
她想到夏言微那天對自己的威脅,於是問:“傅先生,御兒會不會是被夏言微帶走的?”
傅時宴沉默片刻。
才說了一句:“她不會傷害御兒。”
溫禾發現,傅時宴還是很相信夏言微的。
可經歷過放狗咬御兒後。
溫禾對夏言微已經沒有了半點信任。
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將傅御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一位工作人員告訴她,監控看到傅御獨自進了頂樓的消防梯。
溫禾瞬間腿軟了。
頂樓?
御兒爲什麼會跑去頂樓?
她來不及多問,和一干工作人員同時朝醫院的頂樓趕去。
她衝到頂樓。
遠遠便聽到天台傳來傅御的哭聲。
當她看到傅御趴在一條連接樓體,只有三十公分寬的石樑上時,又一次被嚇的腿軟了。
“御兒——”
她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