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正在收拾廚具。
“不知道,我沒試。”
只需要看她的表情。
傅時宴便知道她是故意的了。
他朝正在客廳裏玩耍的傅御招了招手。
“御兒,過來吃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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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御從一堆玩具裏擡起頭來,隨即嘻笑着朝他小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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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兒喜歡……吃面條。”
溫禾看着傅時宴一把將御兒抱到腿上,打算給他喂面條吃,趕緊上前阻止。
“御兒已經吃過晚飯了。”
“沒事,多吃點長的快。”
傅時宴用小碗給傅御盛了一小碗。
御兒拿起勺子一邊往嘴裏舀一邊嘻笑道:“御兒吃面面,御兒要長大!”
溫禾無語。
她趕緊將御兒面前的小碗拿掉。
“傅時宴,傅御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你要這樣害他?”
“傅御是不是我親生的,不應該問你自己?”
傅時宴放下筷子,涼涼地瞅着她。
“還有,你終於承認這面條是用來害人的了?”
“我……”
溫禾啞言。
剛剛一緊張,失誤了。
她語氣緩了緩,開始找補。
“我就是不小心把鹽放多了,你要是嫌太鹹可以自己加白開水。”
“御兒,你媽叫我們加點白開水。”
傅時宴順手抄過來一瓶溫開水。
傅御將小碗推過去。
“加開水……”
溫禾:“……”
她妥協了。
將面條和溫水一起端走,暗暗咬了咬牙。
“別加了,我給你們重新做一碗。”
傅時宴朝着她的背影勾了勾脣角。
“別放太鹹,御兒不喜歡。”
“……”
溫禾氣得想吐血。
可爲了寶貝兒子,她不得不重新做了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條端出去。
傅御已經回到他的玩具堆裏去了。
溫禾打算叫他過來吃,傅時宴率先開口。
“御兒吃過晚飯了。”
溫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傅時宴,你真無恥。”
“跟你學的,傅太太。”
傅時宴夾了一小口面條放入口中,正是他想要的那個味道。
吃完面條。
傅時宴主動將碗收進去洗了。
洗完帶着傅御回房學習。
自從夏言微走後,傅御的很多課程都是傅時宴在負責,他沒空的時候,才讓溫禾頂上。
傅御比較懼怕他,學起東西來也是又乖又快。
溫禾一開始還覺得不好意思。
畢竟是她要把傅御帶回畔山來養,也是她把夏言微辭掉的。
後來發現傅時宴教起孩子來很有一手。
索性就讓他教了。
傅時宴教傅御學習的時間裏。
溫禾便窩在自己的臥室畫稿子。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很晚了,傅御也早就睡着了。
她看着傅時宴一臉睏倦地從兒童房走出來,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我剛剛忘了時間,下次還是我來哄御兒睡吧。”
傅時宴正在揉脖子的動作一頓,垂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鋪滿紙張的桌子。
見她這麼晚了還在爲自己設計禮服,語氣難掩愉悅。
“沒關係,御兒很好哄。”
他說完又掃視她:“今晚還打算熬夜?”
她點頭:“傅先生早點睡。”
“小心把自己熬死。”
他語氣微微變冷,撇下一句擡腿進了主臥。
溫禾看着他離去的背影。
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回了客臥。
她並不打算熬夜。
她只是不想回主臥罷了。
傅時宴也正是看懂了她這點小心思,才突然變臉的。
…傅時宴說到做到。
第二天就讓人過來把工作室佈置好了。
一樓客臥很大,工作人員不僅把工作室需要用到的用品用具全部準備齊全,連溫禾最想要的新式縫紉機也買回來了。
溫禾原本還在爲自己被‘囚禁’心生悶氣,看到這臺縫紉機後瞬間雙眼發亮,也瞬間忘了自己還在生氣了。
“傅先生,你在哪買的機器?”
她好奇地問。
傅時宴正在餐廳陪御兒吃早餐,擡頭雲淡風輕地看了她一眼。
“這又不是什麼很難買的東西,都是楊祕書找專業團隊設計打造的,你有什麼別的需求也可以跟楊祕書提。”
“哦。”
原來是楊祕書一手置辦的。
也對,像他這種身份的人,想做什麼事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不過她還是挺感激的。
畢竟能在家裏擁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工作室,是件很開心的事情。
在家裏工作的同時,她還能兼顧傅御。
最主要的一點。
這證明傅時宴已經開始接受、認可她的工作,不再把她看成一個無用的廢物了。
“怎麼了?不滿意?”
傅時宴打量着她沉默的小臉。
“沒有。”
溫禾搖頭:“謝謝傅先生,把我囚禁的挺到位。”
“……”
傅時宴懶得跟她打嘴炮,低頭繼續給傅御挑食物。
溫禾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走到父子倆正對面的空位落座,伸手摸了摸傅御的發頂。
“御兒寶貝,媽媽一會帶你逛街好不好?”
“……”
傅時宴動作一頓,擡眸看向她。
御兒開心地拍起小手。
“御兒要逛街!”
溫禾假裝看不見傅時宴臉上的猜疑,笑盈盈道:“那御兒快快吃早餐,吃完我們就出發好不好?”
“御兒快快吃!”
傅御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裏送早餐。
溫禾舀了碗粥,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傅時宴看了看大口吃粥的母子倆。
眉頭一蹙:“傅太太,你有問過我嗎?”
溫禾擡頭一臉無辜地望着他。
“不是你自己說,我可以帶御兒出門逛街嗎?”
傅時宴無語地抽了抽脣角。
“你是自己想出去吧。”
“你管我。”
看在他爲自己打造工作室的份上,溫禾語氣緩了緩:“傅先生,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傅時宴不說話了。
他不可能真的把她囚在別墅裏。
以她的性子,也不會願意讓他囚禁。
“記得帶上保鏢。”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放心,我不僅會帶上保鏢,還會把清姐帶上的。”
傅時宴沒再說話。
吃完早餐。
傅時宴準備出門上班,經過一樓客臥時看到溫禾踮着腳在掛裝飾畫,好看的側臉被落地窗外照進來的朝陽暈染出活潑的氣色。
他還是頭一回在她臉上看見這種神情。
以往不管任何時候。
她的臉上總是黯淡無光的,如同一株即將枯死、沒有生命力的野草。
人和野草一樣,是需要陽光滋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