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微臉色變了變,但很快便恢復正常地走到傅時宴面前,並從包包裏拿出一串菩提手串遞到他面前。
“時宴哥哥,我把手串帶來了。”
她原本還想着私下交給傅時宴,順便跟他來一波美好回憶的。
既然溫禾跟着回來了,那正好,當着她的面惡心她,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傅時宴心裏,還不如她這個替身。
溫禾果然被她手中的手串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條男式手串,編手鍊的手工卻很精巧,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這手鍊是誰的?
夏方微爲何突然給傅時宴這條手鍊?
溫禾偷偷看向旁邊的傅時宴,發現他也在盯着手鍊看,微垂的眼眸,神情複雜難辨。
只一眼。
她便可以斷定這是跟他那位白月光正主夏言書有關的了。
夏言微這個時候把手串拿出來,目的很明顯了。
輕則讓她心塞難受。
重則讓她醋意大發,再衝動地打她一頓,坐實女瘋子的稱號。
可這一次。
她不打算上當了。
“這手串挺好看的,既然夏小姐送了,老公你就好好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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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很溫和,絲毫沒有介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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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宴回神,目光從手串上收回。
語氣淡淡:“我不是說過不要了?”
夏言微也不慌,淺笑着將手串收了回去。
“抱歉,我還以爲時宴哥哥是開玩笑說不要的,那我先拿回去,等時宴哥哥想要的時候再來找我要好了。”
傅時宴沒有說話。
傅夫人從樓上下來,同樣問起傅御。
“阿宴,你怎麼沒帶御兒一起回來?他一個人在畔山多無聊啊。”
說着人已經到了客廳,嫌棄地掃了溫禾一眼後落座。
“我今天回來有事。”
傅時宴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一只手抓住溫禾放在膝蓋上的小手,看着她素白的側臉。
“傅太太,欺負你的人都在這了,你想怎麼討回公道?”
“……”
溫禾心頭一怵,他是想她死吧?
果然傅夫人聽到這話先是愕然,隨即冷聲失笑:“傅時宴,你在說什麼?你帶她來找我討公道?討什麼公道?”
“自然是你們把她關進精神病院的事。”
“傅時宴你——”
傅夫人氣得臉都綠了。
“笑話,這小聾子搶走御兒,帶不好御兒卻又不讓別人帶,害得御兒三天兩頭生病遇險,我都還沒替御兒找她要公道呢,她居然還有臉來找我要公道?”
“阿宴,你好好看清楚,這女人除了會裝可憐博同情外,根本沒有一點用處,她也養不好御兒!”
“你要是眼裏還有我這個媽,就立馬帶着她離開老宅!”
傅夫人把話說得極重。
溫禾想要解釋,手指被傅時宴捏緊。
她微微一愣,擡頭朝他望去。
他深邃的側臉沒有多少表情,卻透着一股強大的威壓。
她不知道他最終會怎麼做。
但這是頭一回,他在傅夫人擠兌辱罵她的時候輕輕握緊了她的手。
心裏也難得地燃起希望。
或許他會幫她。
傅時宴定定地望着傅夫人,語氣冷淡:“母親,溫禾是傅御的生母,她不會傷害傅御,你們也沒有權利將她送進精神病院。”
“如果我不回來,你們是不是打算把她關在精神病院一輩子?”
“她傷害御兒,我就有權利關她。”
“那你傷害她,我是不是也有權利關你?”
“你——”
傅夫人再度氣結。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好大兒。
懷疑他最近是不是被小聾子下降頭了。
自御兒出生以來。
她想把他放哪養,給誰養,傅時宴沒有過一句反對的話,也從未這樣忤逆過她。
怎麼突然就變了個人似的?
“伯母,您別生氣。”
夏言微忙站出來打圓場,朝傅時宴道:“時宴哥哥,可能事情有誤會,但伯母這麼做也是爲了御兒好,你就別惹伯母生氣了。”
“把溫小姐送進精神病院確實不對,我替伯母向溫小姐道歉好不好?”
夏言微說完轉向溫禾,雙膝一屈跪倒在她腳下。
“溫小姐,對不起,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伯母好不好?”
“微微,你這是做什麼?”
傅夫人趕緊上前去扶她:“你又沒做錯什麼,爲何給她下跪?她受得起你這一跪嗎?”
“伯母。”
夏言微懂事地抓住她的雙手:“只要溫小姐能原諒你,時宴哥哥不生你的氣,我跪一下無所謂的。”
“你怎麼那麼傻!”
傅夫人見她執意跪着,目光一轉落在溫禾臉上,隨即起身揚手朝她臉上甩去。
“都怪你這不要臉的小J人!”
她這一巴掌沒有打中溫禾的臉。
因爲緊要關頭,溫禾往傅時宴懷裏躲了進去。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還嘴,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們表演,也讓傅時宴看看這兩人的真“性情”。
傅夫人揮了個空。
準備揮出第二巴掌時,目光接觸到傅時宴投過來的冷冽目光,動作倏地一滯。
傅時宴身上那與生俱來的威壓,她這個做母親的偶爾看了也是怕的。
畫面短暫地靜止。
溫禾終於有機會開口了。
擡臉望着男人刀削般精美的下巴,委屈巴巴道:“老公,你看到了吧?她們那天就是這樣聯手把我關進去的。”
夏言微沒想到自己茶了一輩子。
還有比她更茶的。
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傅夫人更是氣得想當場弄死她。
可她礙於自己的身份,並沒有發飆。
最終還是傅時宴淡淡地開口。
“看到了,沒有幾年的精神病史,幹不出這麼瘋狂的事情來。”
傅時宴話落。
門口正好響起凌助理的聲音。
“傅總,張醫生他們過來了。”
“讓他們進來。”
在衆人疑惑中,傅時宴優雅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原本大家還以爲所謂的張醫生,是傅時宴請來給老爺子看病的。
直到他走進來才發現,居然是精神病院裏的張醫生,也就是溫禾的主治醫生。
傅夫人和夏言微同時瞳孔一縮。
特別是夏言微,心虛得冷汗都出來了。
溫禾更是被嚇得臉色煞白地躲進傅時宴懷中,聲音驚恐:“不要,不要給我打針,我真的沒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