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這可怎麼辦纔好?
溫禾看着越走越近的顧子銘,心裏如同有人在擂鼓。
偏偏夏言微在後面繼續補刀:“咦,我怎麼覺得顧二少身上的晚禮服,跟傅太太身上的裙子是情侶裝啊?”
“真的好像耶,怎麼會這麼巧?”
“不會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手吧?”
女人們七嘴八舌地討論着,字字句句直指溫禾與顧子銘的關係不正常。
“這就是你說的客戶?”
傅時宴終於開口,語氣和他的目光一樣冷。
溫禾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解釋才能化解眼前的尷尬,但還是試着解釋。
“上回顧二少幫過我,作爲報答我答應給他定製一套禮服,今天沒有跟你說實話,是因爲不想你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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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知道顧二少爺會穿着它來參加今晚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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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拼命解釋間。
顧子銘已經來到二人面前了。
他臉上掛着得體的微笑,無比紳士地朝傅時宴伸出手掌。
“恭喜傅總,跟傅老爺子比起來,還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毫無懸念就將商會主席一職給拿下了。”
傅時宴瞅着他,眼底的冷意更甚。
溫禾驚恐地後退一小步,挽在傅時安臂彎內的小手不自覺地捏緊。
她看到顧子銘禮服上的口袋巾,居然跟她身上的禮服裙子是同一個顏色與材質,連暗紋都差不多。
可她在給他做禮服的時候並沒有加口袋巾的,因爲她不喜歡把款式做成大衆化。
他怎麼自己添加上去了?
而且還添加得那麼巧,跟她的裙子是同一種材質和顏色。
說他不是故意。
她都不信了。
傅時宴不愧是在商場上混的,臉上的情緒沒有因爲震怒而表現出分毫,當着衆人的面朝顧子銘伸出手掌。
“謝謝,禮服很好看。”
溫禾:“……”
他是故意的吧。
“謝謝,還是傅太太的手巧,設計出來的禮服合人心水。”
顧子銘分明也是故意的。
溫禾明顯感覺到傅時宴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捏着他臂彎內的衣料的手也隨之緊了一下。
情急之下。
她朝顧子銘道:“顧二少爺,謝謝您的認哥,我是個做服裝設計的,以後有需要歡迎繼續光顧。”
說完又朝大夥笑着說道:“趁着人齊,我就厚着臉皮打個廣告吧,我們佳禾服裝工作室承接所有特定場合的服裝,大家往後有需要的話記得多多光顧哦。”
“要不……大家先加個微信吧。”
她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
在場的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色不虞的傅時宴,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加,能不能抓住這個巴結傅家的好機會。
場面有了一瞬間的凝固。
夏言微偷偷用手肘在同伴腰上撞了一下,那同伴立馬開口嘲諷:“這位傅太太還挺能演的,明明跟顧少穿了情侶裝過來,還裝出一副不熟的樣子。”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之前還被拍到跟顧少一起出入京市某酒店的吧?”
“噓……小聲點。”
溫禾聽着有些有備而來的言論。
看向顧子銘的目光盈滿着失望。
他果然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偏偏自己還一直當他是朋友,哪怕發生照片事件,她也還是願意相信他。
大概是被她的失望刺痛了。
顧子銘終於開口了,朝大夥淺笑道:“各位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點,剛剛傅太太也說了,我倆是生意往來的關係。”
“況且大夥也看見了,傅總和傅太太郎才女貌,伉儷情深,怎麼可能容得下第三者。”
他笑着朝傅時宴舉了一下杯子。
“傅總,我說的對嗎?”
“特別對。”
傅時宴勾了勾脣角:“真是有心了。”
他修長的手指依舊貼在溫禾的腰肢上,卻早已沒了一開始的柔軟與炙熱。
用力一收,將溫禾的身體往自己身上貼緊。
隨即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去把裙子給我換了。”
溫禾呼吸一滯。
換掉身上的裙子?
那豈不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正應證了衆人的話?
傅時宴已經鬆開他,轉身繼續與賓客攀談起來了。
那從容淡定的樣子,彷彿剛剛那個小插曲與他沒有關係。
可只有溫禾知道。
他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有多冷酷。
爲了有個合適的理由換禮服,溫禾默默地環視一眼四周,隨即拎起裙襬朝夏言微走去。
夏言微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微笑着用手挽了一下鬢角的髮絲,應對自如道:“傅太太,看您這表情……是在怪我嗎?抱歉啊,我剛剛只是一時口快,不是願意的。”
“沒關係。”
溫禾趕回了她一個溫婉的微笑,朝她舉了一下手中的杯子。
“我和顧二少爺本來就只是朋友,我只是忘了我剛剛忘了敬你一杯,感謝你一直惦記着我。”
夏言微知道她不是真心的,但還是舉起杯子與她碰了一下。
溫禾喝了一小口。
準備離開時‘不小心’踩到腳下的裙襬,趔趄着朝她撲過去。
兩個女人同時低呼一聲。
夏言微手中的紅酒不小心灑在溫禾的白裙子上,原本雪白的裙襬,瞬間暈染出一大片酒澤。
“對不起,傅太太……”
夏言微慌了。
她不知道溫禾要幹什麼。
還以爲她憋了個什麼大招。
沒想到溫禾只是想找機會換條裙子而已。
“沒關係,我去換洗一下就好了。”
溫禾接過侍者遞上來的溫毛巾,一邊擦拭裙子上的酒漬一邊跟着服務生朝二樓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夏言微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被她利用了。
這小聾子真是越來越有心機了。
傅時宴看着溫禾倉促離去的背影,臉色越發的難看至極。
心裏窩着一團火。
就連對方說了什麼都沒聽見,直到對方連喚好幾聲:“傅總?傅總……”
傅時宴回神,將目光從電梯方向收了回來。
“抱歉,張總剛剛說什麼?”
張總呵呵笑着又問了一遍:“我問傅董怎麼還沒到,我有點事情想要請教她呢。”
“我母親應該在二樓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