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一緊。
急忙加快動作找了起來。
她明明跟首飾和髮飾放在一起的,首飾髮飾都在,唯獨人工耳機不見了。
桌面上沒有,桌子底下也沒有。
“請問你們有看到我的人工耳機嗎?”
她情急地問造型師。
造型師面面相視一番,搖頭:“沒有啊,傅太太,我們剛剛不是一直和您在一起嗎?”
溫禾聽不見她們說什麼。
只看到她們搖頭。
她的心裏更焦灼了。
作爲傅時宴的太太,她一會還要接受各方記者的採訪,還要接待客人,沒有人工耳機她聽不見聲音。
這可怎麼辦!
造型師見她急得快哭了,也幫着找了起來。
可是三個人幾乎翻遍了整個休息室也沒有找到那小小的耳機。
溫禾跌坐在地上,大腦漸漸冷靜下來。
她的耳機不會無緣無故不見的。
一定是有人進來過,並且偷偷將她的耳機拿走。
而這個人究竟是誰?
是夏言微?
還是顧子銘?
她不知道。
此時此刻,她很無助,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在地上呆坐了好半晌,她拿出手機給傅時宴打電話,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於是又改爲給他發信息:傅先生,我的人工耳機不見了,您能幫我找一下嗎?
信息發出去許久都沒有迴應。
也是。
她剛剛讓傅時宴丟了那麼大的臉,他怎麼可能幫她?
沒有人工耳機,溫禾只能躲在休息室裏。
可宴會的程序在推進,最終還是來到了她的環節。
休息視的電視大屏幕上,傅時宴已經開始講話,簡短而又優雅的發言,透着上位者的矜貴。
他如同一抹天上星辰,耀眼又奪目。
而作爲他妻子的她,卻只能像一株不敢見光的野草,躲在休息室裏。
門口響起的敲門聲,她甚至都沒聽見。
推門走進來的楊祕書見她坐在地上,愣了一愣後恭敬地說道:“傅太太,該您出場了。”
溫禾聽不見她說什麼。
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楊祕書以爲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又重新說了一遍:“傅總的發言馬上要結束了,馬上就該太太您出場了。”
“我可以不去嗎?”
溫禾雖然聽不見她的聲音,但活動的程序走向中可以猜得出來她在說什麼。
她現在連一個字都聽不清。
怎麼能面對記者的採訪環節呢?
楊祕書一直覺得太太挺乖巧懂事的,從來不會任性,怎麼這麼重要的場合反而開始掉鏈子了?
況且今天這樣的場合也不允許她掉鏈子。
楊祕書以爲她在怯場,好聲勸慰道:“太太,禮服的事情已經惹的夫人很不開心了,您要是再不出去的話,夫人會很生氣的。”
“我的人工耳機不見了。”
“啊?”楊祕書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耳朵,確實沒有看到耳機。
“怎麼回事?在哪裏不見的?怎麼沒人過來幫忙一起找?”
楊祕書一連串的問題問完,才意識到溫禾根本聽不見自己的話。
溫禾猜到她會說什麼。
“我剛剛已經把休息室都找遍了。”
她很清楚耳機是被人惡意拿走的。
“楊祕書,我猜是夏言微將我的耳機拿走的,除非她能還回來。”
楊祕書壓根不信。
“太太,夏小姐是今晚的表演嘉賓,剛剛她一直在臺上演奏鋼琴,怎麼可能是被她拿走的呢?”
溫禾也不指望她能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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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祕書見她聽不見,趕緊用手機打了一句話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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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耳機的事了,太太趕緊到宴會廳去吧。”
知道自己逃不過。
溫禾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大裙襬,跟着楊祕書一起朝宴會廳走去。
大廳比剛剛熱絡了許多,夏言微正在臺上彈着美妙的鋼琴曲,賓客們井然有序地圍着傅家的人討好。
打扮的雍容高貴的傅夫人被奉承在人羣中央,眉眼間都是得意與驕傲。
溫禾從旋梯上方下來時,又一次引起了小騷動。
比起剛剛那套純淨的白,此時她身上穿着的香檳色禮裙更高級,也更嫵妹,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就連一向嫉妒她命好的名媛們都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真好看!”
讚美聲中響起一個不懷好意的聲音。
“確實,比剛剛那套情侶裝的高級多了。”
“她還有臉出來!”
傅時宴順着大夥的視線朝樓上看去,冷冽的目光落在一臉茫然的溫禾身上。
他看得出來溫禾很害怕。
也接觸到她看向自己時眼底的求助。
心底卻再也生不出一絲同情與疼惜。
畢竟沒有人敢當着衆嘉賓的面狠狠地給他戴上一頂綠帽子,將他的顏面踩在腳下。
唯有她溫禾敢!
楊祕書來到傅時宴身側,輕聲告訴她溫禾人工耳機丟失的事情。
傅時宴眉梢微挑。
原來是人工耳機弄丟了,難怪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
溫禾看着楊祕書湊在傅時宴耳邊說了人工耳機的事,卻不見傅時宴有絲毫反應,也不見他有要幫助自己的打算。
心中很是失望。
她想走向他,卻被一幫特邀記者們圍上來。
一個個的話筒遞到她面前,一張張的嘴巴一張一合地對着她發問,她卻一句都聽不見。
大家問了一堆問題卻不見她回答。
不由得互相對視一眼。
“呃……傅太太?請問您可以談一談嗎?”
有人追問。
溫禾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場面也隨着她的沉默陷入了詭異凝固。
人羣中的傅夫人看到她這副沒用的樣子,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溫禾,你是聾了嗎?記者在問你話!”
她沒好氣地低斥。
一位被經常被傅夫人打壓的富太太實在憋不住了,笑盈盈地提醒道:“傅夫人,您忘啦?您的兒媳婦本來就是個聾子啊。”
“你——”
傅夫人氣結地瞪了對方一眼。
富太太依舊笑的很‘和善’道:“我看這位傅家少奶奶雖然是個聾子,長得倒是不錯,傅家娶了她也不算虧了。”
“傅太太好像沒有戴人工耳機耶。”
夏言微的好閨蜜突然說了聲:“難怪她聽不見記者們的聲音。”
“對哦,我記得她剛剛是有戴的。”
“難道失去人工耳窩,她就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這跟廢人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