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
顧子銘提腿準備追上去。
傅時宴上前一步,掄起拳頭狠狠的一拳將他揮倒在地。
顧子銘悶哼一聲,剛要起身,又被傅時宴一腳踹回地上。
“我讓你叫她!”
顧子銘一開始就落了下風,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眼看着傅時宴又要用腳去踹他,圍觀的賓客立馬上前去拉他。
傅夫人也是氣得發抖。
“傅時宴,你忘了這裏是什麼場合了嗎?發什麼瘋!”
殘疾的兒媳將傅家的臉面丟盡就算了。
一世英名的兒子也在這裏出盡洋相。
今天這場晚宴還真是傅家的主場啊!
傅時宴還是頭一回這麼沉不住氣,也是頭一回這麼喪失風度。
記者們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勁爆的新聞,一個個拿起攝影器材,有膽大的甚至將話筒遞到他面前。
“傅總,您也相信傅太太跟這位顧先生有不正當的關係嗎?”
傅時宴被人拉着。
聽到這句話後目光一轉,如刀子般落在對方臉上。
那記者被嚇得瑟縮了一下身子。
趕緊將話筒收了回去。
…從酒店跑出來後。
溫禾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她發現自己每次受了委屈跑出來,天都會下雨。
連老天也在欺負她。
她攏緊身上的西裝外套,快步朝酒店對面跑去。
因爲聽不見聲音,她差點被一輛急駛而過的車子撞倒。
車子一個長長的急剎,司機憤怒地降下車窗罵了句髒話:“不想活了是吧?”
溫禾沒有聽見。
依舊快步往前跑着,彷彿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逃離這個骯髒的地方。
司機罵罵咧咧地走了。
雨下的太大。
溫禾穿着高跟鞋和長裙,走着走着便走不動了。
她找了個公交站臺躲進去。
公交臺沒有人,她獨自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雨幕,腦海中都是宴會廳裏被圍攻的畫面。
夏言微的惡毒。
顧子銘的不擇手段。
傅時宴的冷酷。
還有衆人的嘲諷……
她到底是怎麼混到這麼慘的。
就因爲她是個小聾子嗎?
她擡起冰冷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聽不見一點聲音的耳朵……
在她難過得快窒息時。
一輛紅色的豪華轎車挨着路牙重重地從她眼前壓了過去,髒兮兮的積水迎面而來,撲了她滿頭滿臉。
她本能地閉上雙眼。
再睜眼,剛好看到車窗內夏言微一閃而過的笑臉。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笑。
溫禾這才意識到。
今晚的一切都是她和顧子銘聯手搞出來的。
眼淚掉出眼眶。
真的太失望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濺髒的長裙,又默默地擦去臉上的髒水,起身,拖着長長的裙襬默默地往前走去……
每當這種時候。
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去。
怕姚佳找傅時宴幹架。
怕溫家的大門自己進不去。
好在她還有江奶奶那裏可以去。
江奶奶已經準備睡了。
看到溫禾一身溼淋淋地站在門口嚇了好大一跳,急忙將她拉進屋內。
“奶奶……”
敲門前,溫禾擔心嚇着江奶奶已經將情緒調整好了。
可一看到江奶奶眼中的關切。
委屈的淚水還是從眼眶中滾了下來。
江奶奶心疼地比劃道:“先別說了,進去泡個熱水澡吧。”
溫禾點了點頭,跟着江奶奶去了浴室。
淋了那麼多的雨,她早已冷得渾身打顫,直到泡進熱水裏才稍稍好受些。
江奶奶拿來她之前留在這裏的衣服給她穿,還給她熬了驅寒的薑湯。
溫禾縮在被子裏,手裏捧着薑湯。
看起來就像一條被丟棄的流浪狗。
江奶奶知道她肯定是在豪門裏受委屈了,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替她理順那如墨般的髮絲。
“累了就早點睡吧。”
江奶奶朝她比較道。
溫禾點了點頭,卻是身體一歪,靠進江奶奶的懷裏。
她太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來感受人間真情了。
江奶奶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
完全把她當成一個在撒嬌的小女孩。
…這場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也沒停。
雨水敲打在車頂發出令人煩躁的‘叮咚’聲。
傅時宴看着凌森遞過來的平板。
上面鋪天蓋地都是昨晚宴會上的醜聞。
傅家少夫人與顧家二少疑似有染,傅家少爺當着衆賓客的面,不顧形象地與野男人大打出手……
就是沒有人報導傅家少夫人所受的委屈,也沒人幫她說一句好話。
倒是有不少誇讚夏言微鋼琴演奏很成功,跟傅少爺更配的文案。
傅時宴將平板丟回給凌森,淡淡地問了句。
“太太的人工耳機找到了嗎?”
“找到了,在休息室的角落裏找到的,不過已經被人踩壞了。”
“除了楊祕書和造型師,有誰進去過?”
“從監控上看,只有劉氏的二小姐進去過。”
凌森說道:“傅總,劉二小姐跟夏小姐的關係最爲密切,你說她會不會是故意的?”
![]() |
![]() |
傅時宴沉默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涉及到夏小姐。
凌森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內容,小心翼翼地轉移話題。
“傅總,老爺子肯定已經看到新聞了,您這趟回去……”
‘恐怕要捱打’這句話有點羞辱人,他不敢說出口。
傅時宴雙目微瞌,依舊沒有說話。
凌森又問:“傅總,當務之急,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找到太太的下落?”
“她還能去哪?”
傅時宴覺得,溫禾肯定是被顧子銘帶回去。
想到他們兩個穿着情侶裝的樣子。
他的臉色便立馬陰沉下來。
“傅總的意思是知道太太在哪?那爲何不接上她一起回老宅?這樣老爺子看着也能少發兩把火。”
“你讓我上顧子銘家去哄她?”
“呃……”
凌森閉嘴了。
傅老爺子確實是看到新聞了,纔會一大早就給傅時宴打電話,命令他立馬趕回老宅的。
傅時宴剛步入老宅,管家便走上來將他攔住。
“大少爺,老爺子讓您到祠堂跪着,等他處理完夏家再說。”
“什麼?”
傅時宴俊眉微蹙:“夏家的人來了?”
“是。”
管家點頭:“正在二樓起居室呢。”
傅時宴二話不說,邁開長腿朝二樓走去。
管家象徵性地喚了他兩聲,便由着他了。
“時宴哥哥……”
傅時宴剛上到二樓,夏言微便朝他迎上來,小手拉着他的衣袖輕輕搖晃着“時宴哥哥,我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