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夢兒走了,簡千凝在回辦公室的時候,主動乘坐了普通電梯。電梯裏面有兩三個女職員,手裏捧着資料,其中一名三八兮兮地說道:“剛剛你們看到恆少辦公室裏面的那位美女麼據說是跳舞的,比柳祕書看着舒服多了。”
“是麼恆少的眼光終於提高了”另一位女子一臉興味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剛看到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
第三名女子一臉疑惑道:“不是啊,我聽說那位伊小姐是來談公事的,你們別三八了。”
“我纔沒有三八,我剛剛進恆少辦公室的時候,還聽到她跟恆少講小時候的故事,講得可開心了,一定不會錯的啦。”電梯在三十五樓的地方叮的一聲停住,電梯門開啓,三個女人同時走了出去,留下簡千凝一個人在原地呆愣。
她的心涼了半截,伊夢兒跟御天恆講小時候的事她真的講了爲什麼伊夢兒和御天恆一個是她的好朋友,一個是她的丈夫,這些八婆居然把他們兩個歸到一起去了
簡千凝苦澀地吸了口氣,突然想起那天在御家大宅的時候,伊夢兒站在花園裏看御天恆,臉上流露出的神情除了欣賞更多的是迷戀,難道她。她的心臟驀地一跳,慌忙搖搖頭,這個問題她不敢想,不可能的伊夢兒和天恆一定不可能發展得起來的
簡千凝回到御天恆辦公室,御天恆正抱着哲哲在玩電腦,不知道在玩些什麼東西玩得快活不已。她走了過去,站在御天恆的辦公桌對面看着他們,有些不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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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天恆卻在這個時候擡起頭來,笑容斂入脣邊,擡眸淡淡地打量着她:“有事麼”
簡千凝張了張嘴,遲疑着問道:“剛剛夢兒跟你說什麼了她。”她住了嘴,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問下去,似乎怎麼問都是不應該的。
“她想從我手裏買走孤兒院所在的那塊地,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那你答應了麼”簡千凝有些憂心忡忡地問道,御天恆聳聳肩,不置可否:“孤兒院所佔的位子正處中間,你認爲我可能答應麼就算是我答應了,爸也不會答應。”
“那你爲什麼說可以考慮考慮”
“如果我不這麼說,那位伊小姐會一直在我耳邊講故事,我不得不支走她。”御天恆說得一臉無辜,簡千凝卻微微一驚,訝然不已:“她跟你講什麼故事了”
“不知道,忘記了。”御天恆隨口答道,其實他不是忘記了,而是懶得給她重複一遍。他的表情讓簡千凝稍稍放下心來,看來伊夢兒並沒有跟他講關於歡歡和樂樂之間的故事,否則他不可能做到這麼冷靜的,不可能還能冷靜到陪哲哲玩遊戲。
她再次用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那塊地的事,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
“不考慮。”御天恆答得一臉堅決,毫無商量的餘地。
“天恆。”簡千凝遲疑着剛開口,御天恆便不耐煩地打斷她:“夠了,我已經決定了,你不用再多說什麼,這件事情沒有你沒有過問的權利,明白麼”
他已經明顯不悅了,但簡千凝還是壯着膽子說:“天恆,孤兒院好歹也是你曾經生長過的地方,你真的忍心將它們一舉剷平嗎你把孤兒院剷平了,那些孩子上哪呆去”
“別再跟我提那個孤兒院的事情,我不想聽到”御天恆心裏確實是有火氣的,當初他不過是想查個小女孩的資料,就被推三阻四,最終也沒有查到,他怎麼可能不氣
簡千凝看着他一臉憤憤的表情,最終還是緩和下聲音來,說了最後一句:“難道你對那裏就一點感情都沒有麼一點都不留戀”說完,她真的閉嘴了,不再多說什麼了,轉身往辦公室外面走去,心裏有些疼,她用一只手捂着,可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其實她不能怪他的,他已經失憶了,把孤兒院裏的生活忘得一乾二淨,又怎麼會對它留有感情呢他是那樣冷血無情的一個人,跟他講感情根本就是白講。
聽到孤兒院要被剷平了,簡千凝的心裏彷彿被針紮了一般,御天恆可以忘記那裏的一切,她卻不能忘,也忘不了。她在那裏生活了整整十年,那裏是她另一個家
御天恆看着她的身影在玻璃門外隱去,凌厲的眸子慚慚地緩和下來,簡千凝最後的那句話對他還是有些影響的,雖然他對孤兒院已經沒有多少記憶。
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曾經呆過的孤兒院就是那家了,那個總是出現在他夢裏的場景也是在那裏。也許,那個地方對他來說有着很大的意義呢
“爸爸,你快點過來啊,快點過來看”哲哲衝着他招手呼喊。
御天恆垂眸望向他,心裏所有的抑鬱都被那張綻滿着笑容的小臉融化了。他走過去,將哲哲抱在膝上,和他一起笑着,一起摁着鍵盤操作小遊戲。
也許,他真沒必要再去管那些過往和記憶的,他現在已經有家,有兒女,不再是那個生活在寂寞中的倔傲少年了,還有什麼事情不能滿足的呢只是每次他這麼想的時候,心裏又會想起那個總是糾纏得自己難以入睡的惡夢,如果再不弄清楚過去到底怎麼回事,他怕自己總有一天會被那夢魘折磨至死,所以,他還是決定要冒一次手術的危險。
今天是簡千凝請假後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哲哲已經改了不少了,御老爺堅持要把他送到學校去。簡千凝沒辦法,只好送他去學校了。
哲哲顯得很興奮,站在車子外頭衝御天恆搖手:“爸爸再見”他的目光掃過簡千凝,有些不甘不願地揮了一下手,也沒有叫人,道了聲:“再見”
然後就轉身往校園裏面跑去了,簡千凝看着他蹦蹦跳跳往裏走的身影,輕輕地笑了起來。望了御天恆一眼,說:“哲哲真的和你一樣死要面子。”
對於這種評價,御天恆顯得很不滿意,眉頭擰着,雙手攥着方向盤,卻遲遲沒有啓動引擎。簡千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忙伸手去推車門,說:“我下車了。”
可是車門卻怎麼打也打不開,她回過頭來,正想提醒他開一下車門的時候,車子突然啓動了。迅速地往市區的方向開去,慣性的衝力將她甩回椅背上,她看着面容鋼毅的御天恆,實在很難看懂此刻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麼東西。
以前他都是不肯順便帶她去市區的,所以幾次之後,她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好不送孩子們上學了。不然靠着自己的能力趕去醫院,肯定要遲到。
今天是哲哲假後第一天上學,她想送他,所以就跟他們一起出門了,沒想到送完孩子後御天恆居然沒有趕她下車,他什麼時候開始轉性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