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簡千凝都是在沉默中度過的,雖然她很相信安少絕對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也不會拒絕自己的任何一個要求,可是心裏還是有些悶悶的難受。
她真的後悔當初沒有一咬牙,帶着家人去到一個離濱城很遠很遠的地方,現在纔沒過多少時間,就已經被安少發現了,指不定哪天就會被御家的其它人發現了。
“千凝,你怎麼了”御天恆一手摟着她,一手拉着公車拉手,低頭注視着她問道。
由於正是下班時間,公車上人非常多,御天恆怕簡千凝被人擠着,如是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去人羣。下雨路滑,路面上坑又多,這麼冷的天,他既然被擠出汗來。
“沒什麼,只是有點累了。”簡千凝低低一笑,靠入他的懷裏,閉上眼睛。
御天恆摟緊她貼過來的身體,柔聲說道:“估計是感冒了,累了回家早點休息。”
晚上簡千凝確實早早就上牀了,可是卻一直都睡不着,反而是身旁的御天恆像往常一樣沾牀就着。她撐起頭顱看着睡夢中的御天恆,腦海中一遍遍地迴響着安少說過的話。自己這樣自私地將他圈在這裏對嗎讓他過這種清貧的生活對嗎
她幽幽地吸了口氣,躺回牀上的時候不小心壓到御天恆橫過來的手臂。御天恆被她壓醒了,幽幽地睜開雙眼,望着她微笑:“怎麼還不睡”說完便閉上雙眼繼續睡。
“天恆。”簡千凝輕輕地搖着他的手臂,語氣中帶着撒嬌的嗔怪:“你怎麼總是睡得這麼早啊人家睡不着,就不能起來陪我聊聊天麼”
“人家累了嘛。”御天恆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眼仍舊閉着。簡千凝不解,托起他的臉打量着他,問:“累了這幾天你幹嘛來了怎麼總喊累啊打球打這麼累”
“啊”御天恆終於清醒過來了,迎視着她探詢的目光,隨即點頭:“是,是的。”說完,他急忙轉移話題:“老婆,你說想聊天你想跟我聊什麼啊”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嗯我問你啊。”簡千凝乾脆坐起身子,注視着他問道:“假如你不是個孤兒,而是某個大家族的成員,現在終於找到你了,要接你回家,你會不會去啊”
“你是說我親生父母嗎”御天恆問,簡千凝點頭,盯着他的兩眼爍爍生輝。
御天恆想了想,求證地問道:“你和哲哲還有昕昕會跟我一起回去麼”
這個問題簡千凝還真沒有想過,她愣了半晌,才遲疑着答:“呃哲哲和昕昕會,我就不會了,我要留在這裏陪媽嘛,而且我工作還在這裏呢,呵呵。”
“那我也不去了。”御天恆想也不想,說完躺回被窩裏,然後又爬起來,打量着呆怔的簡千凝問道:“答蛋,爲什麼突然這麼問啊這就是你睡不着的原因”
“也不是啦。”
“不是的話就早點睡覺吧。”御天恆將她抱進被窩裏,摟着她不讓她再說話。
簡千凝的手指輕輕地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聽到他剛剛這麼說,心裏自然是開心的。可是開心過後便是無限的惆悵,因爲現在的御天恆是失憶後的御天恆,等他哪天恢復記憶了,肯定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了,估計到那時連想都不用想就帶着哲哲和昕昕走了。
第二天簡千凝上班去後,御天恆照樣跟王心鳳說自己出去跟朋友打球了,王心鳳也照樣叮囑他不準臨開臨海鎮,像管教小孩子一樣叮囑着。
哲哲擋在御天恆面前,好聲哀求道:“爸爸,你帶我一起去打球嘛
,我也要打球。”
“哲哲乖,爸爸要去的地方有很多壞蛋的,那些壞蛋專門抓小孩子回去喫,像哲哲這麼可愛的孩子當然不能被抓走嘍,所以呆在家裏跟姥姥玩,不可以走出去知道麼”
哲哲不高興地嗯了聲,御天恆便立刻如蒙大赦,快步往家門口走去。他剛走出不遠,就看到那輛熟悉的紅色小馬3停在路邊,那是王琪的車子,他在心裏翻翻白眼。
王琪摁了一下喇叭,見御天恆沒有要上車的意思,探出頭來:“餵你還有五分鐘就遲到了,如果不想被扣工資的話就快點上車吧,我送你過去,反正我也順路。”
“你真的只是順路”御天恆很懷疑地打量着她,雖然他一直都在儘量迴避王琪,可這個女人就像牛皮糖一樣,總是粘着他不放,還跑來他家門口接人了。
直到王琪很鄭重地點頭後,御天恆才上了車子,如果不是快要遲到了,他也不會上車。車子啓動,王琪不時地扭過頭來看他,看到他手裏把玩的破手機。伸出爪子一把將手機拿過來,笑眯眯地問道:“這手機這麼破了還不換掉啊我送你一個唄。”
“不用我用這個手機挺好的。”御天恆立馬拒絕,伸手去搶她手裏的手機,忍着不奈道:“王小姐,麻煩將手機還我,你專心點開車不行麼”
“我看下能不能收彩信。”王琪拿着他的手機一通亂摁,然後扔回給他,臉上露出笑容。
劉民看到御天恆是坐着王琪的小馬3過來的,心裏又嫉又恨,劈頭蓋臉就是罵:“你這小子還想不想幹的每天早退也就罷了,還每天遲到再這麼下去把你工資全扣了”
“喂是你說我帶來的人,可以隨時上班隨時下班的,現在怎麼又反悔了”王琪搶在御天恆面前頂撞,頂得劉民更加窩火,手指一揮,指住那堆積如山的袋裝水泥衝御天恆命令道:“把這一堆水泥都給我搬到車上去,一個鐘之內”
![]() |
![]() |
“你”王琪拉了御天恆的手便要走,御天恆卻掙開她的手,面色平靜地對她道:“王小姐,我的事情不用你再操心了,以後也請你不要再到這裏來了,這裏危險”
“對嘛人家都這麼說了,你還三天兩頭往這裏跑,有意思麼”劉民在這裏風涼話,他一點都不擔心御天恆會走,因爲他已經看死了他不會走了,工資都還掐在他手裏呢。
他走過去,摟過王琪的肩:“琪琪,走,我們去喝點東西,別理這個不識好歹的。”
他橫過去的手卻被王琪一把甩開,王琪憤憤地瞪了御天恆一眼後,轉身上了車子,獨自一人離開了。御天恆的態度確實是很傷人的,雖然覺得很不應該生氣,但她實在是忍不住。
“算你識趣”劉民在御天恆的腦袋上點了一記,御天恆沒理解過來是什麼意思,張嘴啊了一聲,問道:“劉總,你剛剛在說什麼”
“說你快點搬貨”劉民指了一記堆成小山的水泥,沒好氣道,說完不奈煩地開着車子走了,留下御天恆對着貨物發愁,要他在一小時內搬完顯然是不可能的。
雖然覺得不可能,雖然明知劉民是在故意刁難自己,但他還是得開始着手工作。這一堆貨足足搬了他一個上午,中午休息的時候,他已經累得幾乎動彈不得了。
一位年輕工人對他說:“你不用那麼賣力往車上搬的,搬完了劉總還得讓你往下搬。”
御天恆沒見過這麼惡毒的人,頓時咬牙切齒,起身就要打道回家,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當然,回家的念頭也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不想半途而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