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接過海瑤遞過來的化妝鏡,掀開蓋子。
鏡子裏映射出一雙顏色豔麗的紅脣,還有些微的腫脹。
摧殘過的痕跡太過明顯,讓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不過在海瑤面前她不用掩飾對正卿的感情,因此順着她的話說:“下次我會注意。”
海瑤笑:“嗨喲,竟然惦記着下次了。”
她們在家裏休息了幾天,海瑤腳上的傷慢慢地好了起來,她哥的公司也選好了地址,準備重新招募員工開起來。
景熙走出門,盯着對面緊閉的門看了一會。
這道門,已經五天沒開過了。
自從上次送正卿回古棲園以後,安碩第二天也走了,他們兩個人就好像忽然從她的生命裏消失了一樣,如果不是家裏還留着那些智能家居,她有一種正卿和安碩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錯覺。
這段時間,梁安青倒是來了好幾次,是來幫她哥重新開公司的。
“走啦。”海瑤推了推她的肩膀,“想他就給他發信息,打電話。”
景熙回:“沒想。”
海瑤:“嘴巴是沒想,其他地方有沒有想就不知道了。”
現在是晚上六點,她們準備去超市買點日用品補給家用。
走下樓,綠植後面傳來快門按動的聲音。
景熙快走幾步,朝着聲音的來源走過去。
那人顯然知道了她的意圖,擡腳往外跑。
景熙彎身從花壇裏撿出一塊石頭,根據聲音的位置,朝他腿部的位置扔過去。
“臥槽……”一聲慘叫飛了出來,緊接着一個男人摔了出來。
男人摔成了狗吃屎的姿勢,還不忘把手裏的相機舉的老高。
這裝備,一看就是狗仔。
海瑤驚訝地說:“我們這是紅了嗎,竟然有狗仔蹲點了。”
景熙沒說話,走到狗仔面前,俯身抓住他的相機。
男人死命抓着相機,仰起頭,怒瞪着眼睛,大叫一聲:“動我可以,不能動我相機。”
景熙依舊抓着相機,心平氣和地說:“到了其他地方隨便你拍,但這裏不能拍。”
男人耷拉下腦袋,乾脆地說:“行,我刪。”
景熙放開他,站在一邊等他起身。
男人站起身,擡腿便跑。
景熙從他起來時的姿勢就已經知道他要跑,她輕輕地蹬了兩下地面,飛奔幾步追上,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順勢擡腿踹到他後膝蓋上。
男人手一軟,相機直直往地上落去。
“啊……”男人瘋狂慘叫。
景熙特意等到相機快要落地之時,才伸手抓起相機。
她拿着相機直起身,看着男人。
男人的臉色煞白,腿肚子打着哆嗦,圓睜的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裏跳出來。
“你這是什麼喪心病狂的操作?”男人嚷嚷道,“我要是突發心臟病身亡,我就纏着你一輩子。”
景熙:“抱歉,我這人不怕鬼。”
男人豎起大拇指:“你牛逼。”
景熙掂了掂手裏的相機,再次問:“現在刪不刪?”
![]() |
![]() |
“刪。”男人垂頭喪氣地說。
景熙把相機遞給他,盯着他刪照片,男人拍的都是她的照片,即使是她和海瑤站在一塊的畫面,男人也會把主要畫面放到她身上。
“我有什麼好拍的?”景熙有些詫異。
“我聽到一手消息,傅總去綜藝節目錄制現場接過你,所以就想來蹲個熱點。”男人一邊刪一邊回,刪完將相機遞到她面前,說,“你自己看,我已經全部刪了,垃圾箱裏也已經清理乾淨了。”
景熙澄清道:“你聽錯消息了,我跟他沒關係。”
男人嘆口氣:“要是幾天前你這麼說,我不信,五天蹲下來,連個傅總的影子都沒蹲到,我算是信了。”
景熙:“那你爲什麼還拍我?”
男人漫不經心地說:“你醜聞挺多的,一個接一個,我就想着拍不到傅總,也能拍點你其他東西,這五天也不算白來。”
男人把相機放進包裏,擡起頭,眼睛陡然睜大,嘴巴也磕磕巴巴起來:“傅、傅、傅……”
‘傅’了半天,沒有憋出後面的稱呼。
景熙不用回頭,也知道他看到了誰。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一會腳步的主人停在她身邊。
景熙轉頭看了他一眼。
正卿沒有看她,而是盯着狗仔說:“哪家媒體的,還想不想吃飯了?”
男人的喉結顫抖了一下,喉嚨發出咕咚的聲響。
“怎麼了?我有這麼可怕嗎?”正卿又說道。
男人搖了搖頭,說:“傅總,我已經把照片全刪了,而且也沒有拍到你們的合照。”
男人說話的語速很快,跟機關槍似的。
正卿嗤笑:“就這點本事,也來當狗仔,”他頓了頓,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神情一怔,忙說:“我保證以後不會來拍了,我也會跟我那幾個狗仔朋友說,你們倆沒關係。”
正卿的眉心微微隆起,說:“我有說不許你們拍嗎?”
男人忙搖頭:“沒說。”
“你們可以拍,”正卿沉聲說道,“但不能跑到我們住的地方來拍。”
男人點頭如搗蒜。
正卿:“你走吧。”
男人像得了特赦令一般,飛快地跑了。
景熙轉過頭,提點道:“你爲什麼不跟他澄清我們倆的關係?”
“咱們什麼關係?”正卿側頭看過來,悠悠地說,“就算被誤會,吃虧的不是我嗎?”
聽起來還挺有道理。
“我提醒你,是不想佔你便宜,你也知道,我在網上的名聲不太好。”景熙頓了頓,說,“不過,傅總財大氣粗,跟你沾上關係以後肯定也會想辦法洗白,這麼一想的話,也挺不錯。”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正卿盯着她,那眼神似乎在告訴她,他現在手裏要是有機關槍一定會在她身上打一百個窟窿。
景熙又繼續說道:“洗白以後,我說不定還能翻紅,給節目帶來流量呢。”
正卿脣角抽了抽,說:“白日夢做的倒是挺起勁。”
……
景熙和海瑤逛完超市,提着兩個大袋子走出門。
快要拐到崇山區的入口時,旁邊的岔道口忽然走出來一個男人,男人大概四五十歲左右,穿着一身有些舊的棉襖。
海瑤睜着眼睛,驚愕地問:“叔,你怎麼來義城了?”
景熙停下腳步,心裏也有些驚訝,前幾天海瑤的叔叔打電話來要過錢,那時候她叔還在北方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