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樓
傅謹言面無表情推開房門。
那個大膽的女人如今正坐在牀邊的椅子上,屋子裏昏黃溫柔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臉龐比白日裏更柔美,眼神確實如阿嬤所言,很澄澈乾淨。
舒雅聽到開門的動靜,也扭頭朝門口看來。
傅謹言還是一如既往如雪山之顛冷寒,身高一88的他穿着黑色西褲白色襯衫,腿筆直又長,還是窄腰寬肩。胸前解開了兩個釦子,在清冷中多了幾絲可褻玩的佑意。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老天是真的不公。
傅謹言這人錢權頂級就罷了,就連長相和身材也是如此的極品,怪不得他脾氣如此惡劣,卻仍然有女人前赴後繼往他身上撲。
“傅爺。”
舒雅輕輕喊了一聲。
傅謹言跨進屋,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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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女人溫溫柔柔乖乖巧巧的,卻在白日裏的球場上,當着那麼多人的面隱晦的伸手拂過他的小腿,那舉動帶着勾飲的意味,如此的大膽。
傅謹言走到她跟前。
居高臨下地問她。
“想跟我?”
舒雅擡起頭,眼神毫不避諱,“想。”
“圖我人,還是錢權?”
“後者。”
“你的條件?”
“我想要傅爺你能收購我老家的那批藥材,再聘請我當首席調香師,放心,我不會讓你公司虧錢的,我還會爲你賺錢。”
“虧錢賺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週三和週日,你必須來陪我,懂?”
“嗯,我懂的,我會履行好交易義務。”
“一會我讓人打印好合同。”
“嗯嗯。”
半個小時後,舒雅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易達成。
舒雅也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爲什麼傅謹言會看上她,但這對她而言是好事。
只要傅謹言能收購她老家的藥材,再聘請她當首席調香師,她就能憑藉手頭上的資源製造出市面上沒有的香水。
香水市場就那麼大。
她研製出的香水大賣,勢必會搶奪傅奕宸的市場,她要用能力一步步讓傅奕宸香水滯銷,最後破產。只要傅奕宸沒了權利和錢財,沈箐竹也蹦躂不起來!
說來諷刺。
她不過是嫁了個人,她又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偏偏要費盡全力才能博得她跟女兒活命的機會。
……
京城。
醫院VIP病房。
“逸宸哥,醫生說我小腿骨折了,好痛啊。”
沈箐竹說着,眼淚就順勢滑落。
她以前的眼淚多少有點裝的成分,但這次是真心實意的,舒雅那一下打得是真的狠,她當時就痛得不行,然後來醫院一查,居然骨折了!
舒雅真是踐人!
傅奕宸看到沈箐竹落淚,也是心疼得不行。
他不由罵道。
“舒雅真是瘋女人!”
“你不小心用高爾夫球打了她一下而已,你力氣這麼小,又能痛到哪裏去?她皮糙肉厚的怎麼就不能忍忍?她怎麼敢把你害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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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箐竹抽噎着說。
“舒雅姐害我沒關係,我又不會跟她一般計較,我擔心的是她現在行事越來越瘋了,萬一她跑出去禍害別人……她現在還是你名義上的妻子,闖了禍還得連累到你。”
傅奕宸順着這話往下深想。
瞬間頭大如鬥。
“如果舒雅姐她能夠乖乖的待在家裏,不瘋瘋癲癲地折騰人就好了。”沈箐竹覷了傅奕宸一眼,“哎,但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逸宸哥,你說人爲什麼不能像狗一樣被栓起來啊。”
沈箐竹“隨意”感嘆了一句。
卻讓傅奕宸醍醐灌頂。
他喃喃道。
“是啊,如果能把她栓起來就好了。她在外面給我惹了這麼多禍,我又憑什麼不能把她關在家裏,讓她老老實實的,這樣對她好,對我也好!”
不然舒雅那性格,遲早惹出禍來。
對,就該這麼做!
沈箐竹心裏樂得不行,表面卻還裝作震驚遲疑的模樣。
“這……哎,好吧,雖然這對舒雅姐不太好,但逸宸哥你也是被她逼得沒辦法了,我能理解你,並且也會堅定的站在你身後支持你的。只是,南南怎麼辦呢?”
這話把傅奕宸問住了。
把南南交給陳媽?
不行。
把孩子交託給一個保姆,他並不願意。
他這個時候反而有點父親的心態了,南南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孩子,他不想自己的孩子由保姆來照顧,以後變得小家子氣帶不出去也是丟他的人。
“逸宸哥,不如把南南交給我來帶吧,你看我把貝貝帶得這麼好,我是很會教小孩的,南南之前在舒雅姐那學了一些壞習慣,我絕對能扭轉過來的。”
傅奕宸擡頭看着說話的沈箐竹。
她躺在病牀上。
素白的牀單枕套更襯得她小臉煞白,瞧着好柔弱,可她目光是那樣的堅定,她周身似乎被聖光籠罩。傅奕宸捫心自問,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單純善良無私的女孩子。
傅奕宸五味雜陳。
他憐惜摟過沈箐竹的身子,擁入懷中。
“箐箐,你怎麼這麼好啊,這些年我這麼委屈你,舒雅還那樣害你,你都還願意幫她帶孩子,我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沈箐竹仰起頭,目光中滿是愛慕。
“爲了你,我不覺得委屈。”
怎麼會委屈呢。
她只要得到了南南的撫養權,她有千百種方法毀了南南,最簡單的一種辦法就是——處處貶低打壓PUA,讓南南成爲貝貝的對照組,她還在傅奕宸面前上眼藥,讓傅奕宸也覺得南南天生就笨。
在責罵下長大的小孩,這輩子都廢了!
而舒雅。
眼睜睜看着自己孩子廢掉。
她能不瘋?
在精神上摧毀他人,是如此的簡單。
……
天剛紛紛亮。
舒雅睜開了眼。
她低頭,看到了正抱着她的手,手白皙骨節分明,若是放在網上不知道會引起多少小女生而尖叫。而這雙手的主人並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丈夫名義上的小叔。
人生還真是狗血。
舒雅推開傅謹言的手,掀開被子悄悄地穿自己的衣服。
穿到一半。
“嗯?”
身後傳來傅謹言不悅的聲音。
舒雅下意識地用衣服捂在自己身前,然後才反應過來,天還沒亮,傅謹言看不見她的身體,她鬆了一口氣,繼續慢慢的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問。
“傅爺,是我吵到你了嗎?”
傅謹言冷然,“你說呢?”
舒雅趕緊道歉,“對不起。”
“這麼早想去哪?”
“我女兒一個人待在家裏,我不放心,我得早點回去看看,現在天已經快亮了,我的職責應該算履行完了吧?”
“保姆死了?”
“沒,沒有。只是那保姆靠不住,我家裏情況特殊,我下次再陪你久一點好不好?”
黑暗中,傅謹言沒再說話。
看來是同意了。
舒雅快速的穿好了衣服,臨走前,她還喊了一聲,“傅爺,那我走了。”
她走出房間。
關上了門。
她不知道,她走後,傅謹言冷笑了一聲。
這女人居然真敢走。
看不出來他不高興了?
一團陰惻惻的火鬱在胸口,傅謹言拿起手機,屏幕那丁點的亮光,襯得他眉目如霜雪般冷冽。
他撥通張帆的電話。
言簡意賅。
“找個靠譜的保姆,兩天內搞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