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
傅奕宸下了車。
六年前他也在這給舒雅結婚的。
不過短短六年,物是人非。
“逸宸哥你快去吧,我等你辦完。”沈箐竹也下了車,在路邊給他理了理衣領。
傅奕宸“嗯”了一聲。
擡步朝登記處門口走去。
剛走了兩步。
看到了在門口的舒雅。
舒雅穿着米黃色的開衫外套,純白色的長裙,頭髮上夾了一個毛茸茸的夾子,她臉很溫柔,穿得也很溫柔,看起來嬌嬌嫩嫩的像是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一樣含苞待放。
傅奕宸明顯被驚豔了
雙目都顫了兩下。
“來了,走吧。”舒雅冷冷淡淡的說。
傅奕宸心裏不爽了起來。
他說,“嗯。”
身後。
沈箐竹看到舒雅的模樣,心裏就很嫉妒,容貌是天生的,舒雅天生就長得溫柔亮眼,渾身的氣質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仕女一樣。
沈箐竹都快嫉妒瘋了。
她忍不住了。
她開口對傅奕宸說,“逸宸哥你快進去離婚吧,我在外面等你。”
說到離婚二字的時候,她瞥了舒雅一眼,蘊含挑釁。
舒雅當然感覺到了沈箐竹的挑釁。
她嗤笑了一聲。
“傅奕宸真有你的啊,咱們離婚你還把小三帶來了,存心噁心人是不是。”
傅奕宸心裏有氣,所以語氣也不好,“哪條律法規定我不能帶小三來跟你離婚?”
舒雅笑着攤手。
“你隨意。反正我無所謂了,你們都噁心我這麼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我祝福你們行了吧,祝你們百年好合,兩個人給我鎖死。”
她等着看這兩個人後面鬧崩呢。
哪有永遠美好的愛情。
不對。
也不能這樣說。
或許有美好的愛情。
但他倆絕對不是!
舒雅進了登記的地方。
今天來離婚的人不多,辦理證的人也只是爲了他們倆幾個簡單的問題就給了她們離婚證。
拿到離婚證的時候,舒雅低頭看了一眼,還是紅本本,離婚證短短三個字,結束了她六年的婚姻。
挺好的。
她終於跟傅奕宸撇清關係了。
舒雅往外走去。
“舒雅!”
傅奕宸在身後喊她。
她沒有回頭,只是停住了腳步。
傅奕宸惡狠狠的說,“你別後悔!”
他馬上就要發達了,到時候錢就跟那水庫放水一樣滾滾涌入他的懷裏,他馬上就能跨入更高的階層了,舒雅一定會後悔今天同意離婚的!
舒雅聽了只覺得好笑。
這婚是他要離的,放狠話的人也是他。
真是有意思啊。
舒雅笑了一聲,她什麼沒說,直接就走了。
傅奕宸沒得到預想中的反應,心裏生氣堵得慌。
舒雅走到門口。
沈箐竹就進了門。
沈箐竹瞥了她一眼,然後走到了傅奕宸身邊,挽住了傅奕宸的手,“逸宸哥,我們去旁邊領結婚證吧。”
舒雅聽到這句話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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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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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着這二人真的轉身去了結婚登記處領了結婚證。
她笑了一聲。
沈箐竹領完結婚證後,還朝她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現在,逸宸哥是我的了,就算你以後後悔也沒用,他已經有主了,以後你就看着我跟逸宸哥怎麼過好日子的吧!”
舒雅勾起脣。
“好,我看着。”
看着你們是怎麼家破人亡的!
舒雅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到了車上。
舒雅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傅謹言發來的消息。
“離婚手續辦好了嗎?”
“辦好了。”
“嗯。”
“傅爺你今晚想吃什麼?”
“都行。”
“那我去菜市場買點菜,今晚你回家吃飯麼?”
“吃。”
“好。”
很簡短的對話。
但舒雅看着聊天頁面,笑得很甜。
怎麼有種很溫馨家常的感覺?
可惜啊。
她不是傅爺的女朋友。
舒雅腦海裏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內心有一點點的失落。
馬上她又笑出了聲。
她在想什麼。
男人只會影響她搞事業,別想這些情情愛愛的了,今天休息一天,做一頓好吃的,明天就繼續上班去了。
而且。
那對渣男踐女還沒遭到報復呢。
她可沒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
此時。
傅謹言辦公室。
黑與白的裝潢簡潔肅穆。
他低頭看着手機上的聊天頁面,脣角也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
“咚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來。”
張帆推門進來時,傅謹言嘴角的笑還沒完全散去,張帆瞪大了眼。
總裁這個笑容。
有點微妙啊!
張帆把文件抱到了傅謹言的桌上,“總裁,這些文件需要你簽字。”
傅謹言簽字的時候,張帆夠着脖子問,“總裁,你剛剛是在給誰發消息啊?是舒小姐嗎?”
傅謹言瞥了他一眼。
沒說話。
張帆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笑嘻嘻的說。
“總裁,要不要我給你們訂燭光晚餐?”
傅謹言簽完這個文件,湊空回了一句,“不用,回去吃。”
“回去吃?”
總裁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傅謹言說:“嗯,回去吃,有人做。”
至於那個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張帆感覺自己牙都要被酸掉了。
在總裁簽完字後,他趕緊抱着文件走了出去,他怕被這戀愛中的酸臭味薰到。
——
“逸宸哥,我們終於結婚了,以後我就是你名副其實的太太了!”沈箐竹看着結婚證上的紅本本笑得都看不到眼了。
她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手機。
“不行,這麼好的日子我們一定要慶祝一下,我打電話讓餐廳送餐過來,咱們一起吃好吃的。”
傅奕宸沒說什麼。
沈箐竹打通了餐廳的電話。
她隨隨便便就點了一萬多的晚飯。
等她掛斷電話後,傅奕宸皺眉問,“難道不是你自己做的纔有意義嗎?”
沈箐竹一愣。
然後攤了攤手。
“逸宸哥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會做飯啊。”
她這雙手多金貴啊,纔不會跟那些女人一樣去做飯,那羣女人踐,她可不踐。
傅奕宸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沒說什麼。
但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每次過節的時候舒雅都會做一大堆菜等着他回家,每道菜都是那樣的合她的胃口,而今天沈箐竹點的這些菜甚至沒有兩道是他愛吃的。
不可抑制的,他心裏升起了一抹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