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濃笑容僵了僵。
她表情難過，“謹言哥哥，你還在因爲當初的事生氣呢，我都跟你說了嘛，當初不是我不想跟你回國，是我媽媽不讓，當初你家發生了那麼多事，我媽擔心我會淪爲你的軟肋，我也怕那些人會綁架我對付你，爲了不成爲你的負擔，我一直在國外躲着，我難道就不痛苦嗎？”
傅謹言沒說話。
他垂下眼眸。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趙雨濃只好繞過了這麼話題。
她慢悠悠的提到，“那個叫舒雅的調香師身上的香味挺好聞的，謹言哥哥你是因爲她的香味纔對她另眼相看是嗎？”
趙家跟傅家世代姻親。
她身爲趙家最優秀的女兒，對傅家那些破爛事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傅謹言的童年曾經被他親人綁到了邊境，差一點就把他帶出國去殺害了。
後來傅謹言雖然被找了回來，但在那長達半年的煉獄日子裏，他失去了那段時間所有的記憶，落下了精神疾病，他時常頭疼欲裂失去理智，只有在聞到一種類似柑橘花的香氣情緒纔會稍微穩定一些，但市面上的柑橘花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形容很模糊。
說大概是柑橘花的味道，但還混了別的香氣。
至於究竟是什麼香，他又描述不出來。
這些年趙雨濃一直在找那種香味，所以她聞到舒雅身上香味的時候，她臉色有一瞬間不對，因爲舒雅身上的香氣就是柑橘花香混了一點清甜的春梨花香，還攜帶着獨屬於草木的香味，這種香味居然真的存在。
而且，這女人氣質還像她。
兩個人五官雖然截然不同，但氣質仿若同源。
這女人比她還要合傅謹言的口味。
這些年往傅謹言身上撲的女人不計其數，她都沒把那些女人放在眼中，她知道傅謹言對情愛上沒什麼需求，但念舊，她憑藉青梅的身份絕對能在傅謹言身邊佔據一席之地，外頭的人又怎能跟她比。
可是。
今日一見舒雅。
她心裏升起了久違的危機感。
傅謹言眼神深邃，“你今天約我一起來吃飯，就爲了說這個？”
“倒也不是。”趙雨濃見傅謹言不悅，只能放棄打探，她說，“你先前說的香味我這幾年讓法國的香水大師一直調試，最後調試出來了一款，我聞着還不錯，我把祕方帶回來了，我還有樣品，謹言哥哥你聞聞吧。”
話雖然是在詢問。
趙雨濃卻沒等傅謹言說話，就把包裏的香水掏了出來，在空氣中噴了兩下。
傅謹言鼻腔中涌入柑橘花的清香味，還混着一些別的香味。
聞到的時候，他精神確實舒緩了一些。
這香味跟舒雅身上的體香有五成相似，沒舒雅身上的香味好聞，以後舒雅不在他身邊，他可以用這香水緩解頭疼。
傅謹言神情舒緩。
趙雨濃嘴角勾起，“怎麼樣，謹言哥哥，我的禮物你還滿意嗎？”
傅謹言望向她，“你想要什麼。”
人與人之間只有利益往來，趙雨濃送了他珍貴的禮物，一定想從他身上獲取一些東西。
趙雨濃笑着朝他挑眉，聲音低啞佑惑，伸手撫上他的手背。
“如果我說，我想要你呢。”
傅謹言甩開她的手，面無表情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扣子，冷着臉轉身就要走。
趙雨濃趕緊挽留。
“我跟你開玩笑呢，再過兩月是我生日，你陪我過一場生日宴會就好了，只要你答應我，我就把這瓶香水的祕方給你。”
這個要求倒是不過分。
傅謹言答應，“好。”
趙雨濃緩緩走到他跟前，伸手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啦，我們專心吃晚飯吧，這家餐廳我們年輕時經常吃，這都十幾年了，我們都沒來這家餐廳裏一起吃過飯，想想也是唏噓，也不知道這家餐廳還是不是跟以前一樣好吃。”
趙雨濃說了一大堆。
傅謹言只是時不時的“嗯”一聲，附和一下。
大部分時間，傅謹言都是在沉默中。
吃過了飯。
傅謹言拿起桌上的香水，“我走了。”
“謹言哥哥……”趙雨濃剛喚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挽留的話，傅謹言已經消失在包廂中，氣得趙雨濃把手上的刀叉狠狠砸到了盤子上。
不過兩秒，她又深吸了兩口氣，勉強讓自己情緒平復了下來。
她跟傅謹言認識了這麼久，她知道傅謹言的性格，一直都很冷漠，之前她仗着青梅的身份讓傅謹言對她偏愛了幾分，可這幾分情愫在八年前被掐斷了，當年……確實是她判斷失誤，她也沒想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真的能在一堆老狐狸手上硬生生搶奪到了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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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謹言怪她當初的不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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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
以後日子還長。
她一定會慢慢捂化傅謹言的心。
——
還是沒回消息。
傅謹言看着手機，只有他發過去的短信，舒雅沒回他。
這是，生氣了？
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們又不是男女朋友。
別說他只是跟趙雨濃吃晚飯，就算他左擁右抱跟十幾個女人一起去遊艇上亂搞，也輪不到她來吃醋。
居然還敢不會消息。
可以。
那就別回了。
傅謹言拿出兜裏的香水。
他現在已經有了替代品，舒雅又不是獨一無二的，她在那拿喬什麼？
——
一連兩天，舒雅都沒有理傅謹言。
她性格不是喜歡冷戰的人，但每次她想給傅謹言發點什麼，又覺得現在說什麼都多餘，她沒資格說那些吃醋的話，她更不應該吃醋，她跟傅謹言完全沒可能，她又何必在愛情上折磨自己。
她把所有負面情緒都化作工作的力量。
最近兩天她都在努力的搞工作。
今天回家的時候。
她累得癱在陽臺上。
南南“蹬蹬蹬”跑到了她面前。
“媽媽，我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舒雅勉強打起精神，“嗯，你說吧寶寶。”
“我之前參加了區裏的鋼琴比賽，評委都說我彈得好，我要代表我們區跟全國各地的小朋友一起比賽呢，嘻嘻嘻，寶寶是不是最厲害的啊。”南南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挺起了胸膛。
舒雅也很驚喜。
“啊，寶寶你這麼厲害嗎？是不是你們學校只有你一個人被選上了？”
“不是哦，貝貝也被選上了。不過她彈得沒有我厲害，我們老師說了，我是最有可能獲得全國第一的小朋友，第一名有一萬塊錢的獎金，媽媽你等着我拿到這筆錢給你買項鍊。”
“好哈哈哈。”
南南對她真好啊。
她不缺項鍊，但南南的這份心很難得。
至於南南說的，跟她一起去參加比賽的還有貝貝，她也沒太在意。
她壓根不知道沈箐竹那邊多看重這場鋼琴比賽。